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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旧债

我的玄门生涯 雒阳 3341 2019-04-16 10:19

  

我是坐魏大肚的车回的市区。

我和顾铭易约好明天在他的咖啡馆见面。我有些事情还想问他。

路上,魏大肚贱兮兮地上下打量着我。

“小官人,看不出来,有一手啊!”

我一愣,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刚刚,你边上那姑娘是大明星吧。”

她如今的确是大明星。

我点点头。

“刚刚,人家姑娘可是主动给你留了手机号。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似乎明白了魏大肚的意思。

他并不知道她是我前女友。

我摇摇头,没说话。

想法自然是有的。

但是如今,

一来,身份差距大,

二来,三年前算计我的人还没有找到,我怕牵连她。

回到出租屋,我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操使雷法,实在是把我累得不行。

一觉睡到天亮,还是她打电话把我吵醒了。

“好些了吗?”她问。

“嗯。”我答。

“我要拍戏了,挂了。”她说。

“嗯。”我又答。

这就是我俩通话的全部内容。

挂了她的电话,我就起床了,洗漱一下,就去找顾铭易了。

我推开易铭咖啡馆的门。

店里依旧没什么客人。

顾铭易已经来了,正坐在角落里喝咖啡。

我走到他面前坐下。

他向服务员招招手,对我说随便点,他请客。

我还是要了一杯我最熟悉的,也是他店里最便宜的美式咖啡。

很快,服务员就把咖啡送来了。

我喝了一口,问顾铭易买朱砂的钱是谁付的。

顾铭易说是剧组出的钱。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郝制片最后竟然良心发现了。

“徐小姐说剧组不出这笔钱,她就不参加后期宣传。”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顾铭易对我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顿了顿,他又说:

“徐小姐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

我还是没说什么,装模作样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赶紧转移话题。

我给顾铭易讲了一下省博被抢的案子,告诉他许远辉就是在他的咖啡馆拿到的役尸符。

我给他看了役尸符的照片,问他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或者知道什么可疑的事情。

顾铭易拿着役尸符的照片,盯着上面的碧眼黄日,看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摇摇头。

“没有。”他说。

“真没有?”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说:“真没有!不信,你可以去看监控。”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顾铭易坐在那儿,扭过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行人。

这一刻,他好像脱离了我们这个现实世界。

他好像也很享受这种脱离。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我看着他,问道。

“什么?”他重新转过头,看着我。

“比如,我什么时候有空。”我说。

“斗不过,暂时不摆了。”他说。

我笑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坦诚。

“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找我摆生死坛吗?”我问。

他原本平静的双眼,突然射出两道骇人的寒芒。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才说:

“你还记得首都的天一堂吗?”

天一堂?

我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没有什么印象。

我摇摇头。

见我摇头,顾铭易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呵——!”他嗤笑一声,说:

“是啊,你怎么会记得?你是谁啊?玄门百年天才第一!三老之下第一人!你怎么会记得一个小小的天一堂。

你在首都四年,大小摆坛百余场,未尝一败!

你怎么会记得你的手下败将——一个小小的天一堂。”

看着这么激动的顾铭易,我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久,我才和他说:“对不起。”

“砰”的一声,顾铭易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我师父死了!

他自杀了!

他勤勤恳恳几十年,研究玄门法术一辈子。

他到死都不能接受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手里。

他死不瞑目!”

咖啡馆的服务员很诧异地看着他们老板,似乎是第一次见他们老板发这么大的火,但是碍于老板的威严,并不敢过来。

听了顾铭易的话,我一时也有点不能接受。

七年前,我刚开始在首都摆坛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名气,的确有些玄门老前辈,因为不能接受败在我这么一个小青年手里,退隐了,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有自杀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

我相信顾铭易不会骗我,他也没必要骗我。

我沉默了。

摆坛,前面说过,就是用别人的名声换我的名声。

刚刚,我不记得天一堂。

现在,顾铭易说了,我还是不记得。

可见,顾铭易的师父攒了一辈子的名声,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

他只是我成名路上的一块砖,多他这一块,不多,少他这一块,不少。

无足轻重。

我当初完全没有必要摆这个坛。

我很愧疚。

过了很久,我对顾铭易说:

“你准备好了,就找我,无论什么时候!”

顾铭易看了我一眼,又重新扭过头,平静地看着窗外。

从顾铭易的咖啡馆出来,我看了看手里的U盘,里面全是咖啡馆的监控视频。

我掏出手机,打算给魏大肚打电话。

专业的事,还是需要专业的人。

我听说,厉害的警察仅凭监控视频,就可以一眼看出一堆人里哪些没犯事,哪些犯事了。

我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没想到,我刚拿出手机,我还没有打给魏大肚,他就给我打过来了。

他问我有空吗?

我问他有事吗?

他说四象局下面的东西挖出来了,是个古墓,没啥值钱的文物,不过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需要我看看。

我答应了。

他让我直接去省博馆。

我坐公交到了省博物馆。

我到的时候,早就有工作人员等在了博物馆门口。

他领着我到了原来许远辉的办公室。

我推开门,就见到了年轻警察和昨天那个文管局的老专家,在老专家的面前桌子上,还有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放的,正是省博之前被抢的黄玉虎符。

我笑呵呵地和年轻警察打招呼,管他叫梁警官。

年轻警察笑笑说,叫他小梁就可以了。

他就比我小了两三岁,我自然不能这么托大。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脑子抽了一下疯,我说要不叫梁子吧。

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我又和老专家打招呼。

但是,他显然并不怎么友好,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虎符,恨不得把它抱在怀里,好像我就是个贼,随时会偷走它。

我笑笑,也没在意。

我撞了一下梁子,问:“你们魏队,不是说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在哪儿呢?我怎么没见到。”

梁子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虎符,对我说:

“秋哥,你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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