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妄想成为永恒的存在吗？”

“年轻人，你什么都不懂。”克拉克轻笑道，“人生来就是为了追求不朽，因此才会去寻求力量，那些被俗世所束缚的庸人，不过是在短暂的生命中不断轮回的蝼蚁罢了。总有一天我要成为整片大陆上最强的存在，只要让我主的荣光照耀整块大陆，我们就能同神一起，享受无尽的生命。”

“光明神，是错误的。如果他真的想要让人永生的话，就不会容忍你们去虐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人。”

“黑暗女神所期望的是死亡，她让所有信徒都自发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使用黑暗魔术，这种邪道，任其发展总有一天会将人类消灭殆尽，因此我们才要将其矫正，斩草除根！杀死那些堕入黑暗中的人，摧毁他们腐坏的家庭，有什么错！”

“你们就是这样……不断地剥夺人们选择的权利吗！”路易执剑突刺，落星的剑刃没入克拉克的胸膛，他向着剑刃注入黑暗魔力，在天使的躯体里炸开。

“只有这种程度吗？”克拉克狞笑着，轻轻拍出一掌。

这一掌打在路易的太阳穴上，他顿时倒飞出去，变异后的肉体使得这轻轻的一掌就带有远超过之前全力一击的力量。

“路易！”诺提斯喊着，大剑砍进克拉克的肩膀，却只切开了一个口子，再怎么用力都不能再深入半分，“你这个恶魔！”

面对诺提斯，他同样只是……一拳，便粉碎了诺提斯的胸甲，他被砸到墙角，破碎胸甲内流出了赤黑色的血液。

“抱歉……没有能阻止他……”随即诺提斯失去了意识。

克拉克走到跪坐的莱卡妮娅面前，她的双腿不住地颤抖，抬头茫然地望着天使，他的胸膛还插着落星剑，却毫不在意，抓着莱卡妮娅的粉色秀发将她拉了起来。

“你的干扰魔术让我完全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挥动雷枪呢，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近距离地观赏一下我的收藏品。”

莱卡妮娅痛苦地呻吟着，微阖的眼眸中倒映出克拉克单手举起十字枪的身影，枪尖离她的心脏，只有一刃远。死亡向她招手，头发被抓着的痛苦早已被死亡的恐惧所取代。

“喂喂，怎么不叫喊呢，最后至少让我品尝一下胜利的喜悦啊！”克拉克将她按到墙角，十字枪划开了她的衣服，在少女的肌肤上游移。

……

“住手……”尽管是微弱的声音，克拉克轻咦一声，向后望去。

路易挣扎着站了起来，“已经够了吧，你那变态的趣味，放开她，你要的……都已经得到了吧。”直击太阳穴让他的头脑十分混乱，但是他决不允许克拉克的暴行，鲜血的颜色，鲜血的气味让他全身颤栗。

“让我再来做你的对手吧，这次……我一定会打倒你的。”

“哦？有点志气嘛，我很期待等会你悲鸣的样子。”将莱卡妮娅扔下后，克拉克缓缓走来，如同一位确信胜利的帝王。

路易取出了亚顿原晶，从戈尔加里安那里，他得知了神性残片的使用方法，自己体内的凡性十分浓郁，其中的神性即使被吸收也会很快失去效用，但是亚顿原晶不同，作为神性的原材料，虽然成分驳杂，但仍拥有高浓度的神性。

如果在这里吸收里面的神性的话……也许我会死，也许我会变异成羽蛇一般的怪物……那就与死亡无异，但是不这样做的话，根本无法战胜眼前的怪物。

“莱卡妮娅……”

“路易……”

“如果我能活下来，给我的报酬……能翻倍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话。”莱卡妮娅捂着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当然可以了，十倍，一百倍，我都给你，只要你想要，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所以，拜托了，别死啊！路易，别死啊！”

“啊……我会活下来的，我会好好活给你看的！”

看到莱卡妮娅恢复正常后，他再无彷徨。

“如果只有变成怪物，才能够阻止你丑陋的欲望，那时……我便会代替你去承受屠戮的罪孽！”

亚顿原晶闪耀着白光，原始的、暴戾的神性，通过羽蛇身上的晶体块流入路易的身体。

他的肉体开始膨胀，无色的火焰透过衣服燃烧着，没有被烧穿是因为他穿着流亡者装束。

混乱的思考流入他的大脑，他仿佛看到了化作羽蛇的自己，猎食的记忆。

吞噬人类，然后将他们转化为自己身上旺盛的火焰。

“想要用自己庞大的记忆来占据我的思考吗？但是我的精神力，不会输给你这样的怪物！”他咆哮着，一拳打在自己的头上。

混乱的记忆逐渐远去，岩石一般的甲壳在他身体上浮现，他的虎牙和指甲也都像怪物一般变得尖利，之前的疼痛仿佛在这岩石躯体面前完全消散。

痛觉在逐渐消失，自己身体的触觉也仿佛在淡化。视野变得扭曲，唯一能清晰可见的是处在焦点的力天使。

“克拉克……我要在这里，击败你！”他咆哮着，向死敌猛冲。

沉重的岩石身躯一步一步踏在监牢的大理石地面，踩出深坑，整个礼堂都因此颤抖。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才行啊！我的晋升仪式！”

克拉克将落星剑从体内抽出大力甩到一边，这上面附着的对天使的抑制力让他不适，随即他用十字枪洞穿了路易的躯体。

雷电在他的身体里游走，然而石化身躯的路易完全不惧，路易抓住枪柄，将其生生掰断！

一边是吸收了十数人生机的力天使躯体，一边是石化羽蛇的结晶躯体，二人抛去了一切武器，在这监牢内你一拳我一掌地暴殴起来。

二人的拳斗不断加速，克拉克的每一拳带着雷光打在路易的石化躯体上，收效甚微，路易的每一掌都带着旋转的黑暗魔力切割克拉克的身体，而那一个个切口却被无限水源的能力瞬间修复。

能够决定胜负的是，克拉克被赋予的恢复力先失效……还是路易的魔力先耗尽。

克拉克逐渐露出笑容，在他的攻势下，路易逐渐被压制，从这一掌的破坏力来看，对方的魔力正在逐步耗尽，而自己的恢复能力虽然也在削弱，但是能够支撑更久！

路易咬紧牙关，他知道，如果自己的魔力耗尽，单纯的石化身躯只能吸收克拉克带来的伤害，并不能对他的恢复力造成有效打击。另一方面虽然自己每一击的切割力在逐步减弱，但是克拉克的身体上，也开始出现了难以愈合的伤口！

“究竟谁能坚持到最后呢！路易，你的动作在逐渐变慢啊。”克拉克嘲笑着，再度打出一拳，然而他的挥出的拳，却失去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