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A.4: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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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虫群隐秘巢穴 地下洞穴
鲁利姆:好了,这种……药,应该能帮那个人类在外面撑一阵子。
哈斯塔:真有你的,蠕虫领主。
鲁利姆:我们共生蠕虫必须让寄主变得更能适应环境才能存活下来。其中一种共生关系就是在寄主受到病菌感染时,帮助寄主产生抗体。
白蠊:有了抗体就能消灭病毒吗?
鲁利姆:……任何生物都有免疫系统,都会产生抗体,抗体是专门杀死病毒的特效物质,一种抗体对应一种病毒。如果基因序列里已对某种病毒特征有所记录,那么再次被这种病毒入侵的时候就会直接产生针对它们的抗体,瞬间清除体内的病毒。病毒为了生存也会产生新的变异,而免疫系统也在不断进步……一个相互适应的过程。
鲁利姆:如果突然遭遇一种全新的病毒,免疫系统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的话,就无法产生抗体,情况就会反过来了,病毒会瞬间在体内大量繁殖,很快杀死被感染者。恐怕那个人类释放了很多新型病毒,外界的人类一时间应该是无法适应的。
哈斯塔:所以你们就会帮助你们的寄主产生抗体,消灭进入你们寄主身体内的病毒?
鲁利姆:不,这么做是很危险的。
白蠊:你刚才说你们会帮寄主产生抗体。
鲁利姆:我们不直接帮助寄主产生抗体,当感应到寄主被危险的病毒感染,我们会分泌干扰素。干扰素不会消灭病毒,只会让病毒在体内的繁殖和传播速度大大减慢,也许只有之前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哈斯塔:干扰素……我听过人类使用这种东西治疗疾病,叫什么……鸡尾酒疗法?
鲁利姆:我不理解人类,但干扰素是不能消灭病毒的,严格来说,能有效消灭体内的病毒的只有免疫系统产生的“抗体”。而我们分泌的干扰素会让病毒繁殖变得极慢,一旦病毒在体内的传播速度减少到几千分之一,致命性将大大减弱,这样被感染的寄主自身的免疫系统也能有充分的时间适应病毒,产生抗体,最后靠自己的力量消灭病毒。
白蠊:听起来可真不错。
鲁利姆:被我们寄生的个体对病毒的适应性会比没有被寄生的个体强上万倍,拒绝很我们共生关系的个体,很快会被自然淘汰。
白蠊: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手法很有趣,不是直接帮助你们的共生对象,而是引导他们的免疫系统自己解决问题。
鲁利姆:这才是共生的精髓。一切对抗病毒的方法最终目的都是引导免疫系统产生抗体,说到底,病毒变异的太快,如果寄主不能适应,我们共生在这种没前途的生物上也会变得没什么前途。
鲁利姆:可惜人类理解不了,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合作。
白蠊:所以你就躲在我的眷属螳螂族群上到这里来了吗?为什么你不共生蟑螂呢?在我看来,我们蟑螂明显是最有前途的……
鲁利姆:换了一个面目,你还是这么……自恋,白蠊。
鲁利姆:你们蟑螂根本就不需要和我们共生,免疫力已经够强了,身体还有坚固的外壳保护,病毒进入你们身体几乎不可能,即使进入了,也会很快在你们蟑螂强到……不讲道理的免疫系统攻击下迅速灭亡。反倒是细菌,真菌这种体积比病毒大的多的微生物或者化学毒素才能威胁到你们。
白蠊:嘿嘿,无论何时,只要不撒谎的夸我,我都会很高兴的。
鲁利姆:你确实值得为自己的身体而骄傲,只是不要自满。
白蠊:说起来,之前人类的毒饵就是有毒的真菌吧。
鲁利姆:没见过,我不知道,而且现在是东拉西扯的时候吗?
白蠊:我的计划需要时间,此时,我的族群正在这个洞穴的深处做着准备。在准备完成之前,我们什么也做不到。也许只能让那个人类小姑娘出去帮我们探明灵能发射器的位置了。鲁利姆,你确定你的这种……药对她会有用吗?
鲁利姆:这是一种比较温和的干扰素,我把它聚集在这些结晶里。对人类应该没有什么副作用,只要她按时服用,即使被病毒感染了也没事,她的免疫系统会有足够的力量完成一切的。
哈斯塔:这听起来有点悬啊。
鲁利姆:我看过那个人类的序列,别西卜和温蒂改变了她的序列,她也获得了一些我们虫群基因序列内的抗体资料……我甚至觉得不用我的药,她在外界也不会有任何事情……别西卜和温蒂的族群的免疫系统之强大,恐怕白蠊也比不过。
哈斯塔:等等,你怎么能看到她的序列,你寄生了她?!
鲁利姆:不,是白蠊能看到,共享给了我。我们的族群还没有演化出寄生人类的能力呢……
白蠊:没错,看到序列的方法,是我跟一位朋友学的!
哈斯塔:别西卜?还是阿巴瑟?
白蠊:都有吧,别西卜教给我如何观察与更改序列。这些阿巴瑟都会,还有些独特的手法,能将其他族群的基因序列的某些部分转移到自己的族群里。
哈斯塔:这种能力听上去……很有创造力。
白蠊:可惜那个阿巴瑟是个没什么创造力和想象力的笨蛋呢。整天想着怎么用这种能力爬到食物链顶端,变得“更大更强”之类的……明明如果能把这种能力用在生存的正道上的话……
哈斯塔:也许他只是比较年轻,被力量的诱惑所迷失了,看不到自己能力的潜力。但也许他才是对的……我们现在就不得不变得更大更强,甚至准备造出超级个体。
白蠊:所以你们得使用阿巴瑟教给我,我再教给你们的方法。你们必须记住我教给你们的进化方法,牢牢抓住这份力量。
鲁利姆:但是白蠊,你说阿巴瑟除了吸取基因精华为己所用之外,还有另外一种能力,可以利用“生物质”让变异立刻发生,这真的可以做到吗?
白蠊:我不是已经给你们演示过了吗?
鲁利姆:让普通的蟑螂多长出几根刺跟……让一只蟑螂变得像是山丘一样大,能够喷吐酸液,还有两只巨大的爪子,又能在地底挖掘……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回事。
哈斯塔:真的是这样吗?鲁利姆,你再想想就会发现这就是一回事。
鲁利姆:…………
鲁利姆:我选择,放弃思考。
白蠊:再等等吧,就快了。
鲁利姆: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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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后
虫群隐秘巢穴 外围林地
时子:那么,我走了。
白蠊:墨零时。
时子:别叫我的名字啦……
白蠊:这样会不会显得更……亲切点?我们虫群是这样的,叫我的名字白蠊比叫我蟑螂更亲切。
时子:唉……小时候每次家里人叫我的名字,就是想拿我出气了……
白蠊:抱歉……
时子:对不起,我没有想责怪你。
白蠊:时子,你和其他人类不一样,像你这个年龄的人类,通常都是软弱又没有主见的,不过我觉得你不同。
时子:没什么不同的,时子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明白我没有你们领导整个族群的能力,也没有莱纳那样的改变世界的力量。所以我只能尽力而为,用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方式帮助你们。
白蠊:相信我,小姑娘,你真的不是普通人。在我看来,你是童话里的王子那种类型呢。
时子:真的?不对,我是女的,怎么能说我是王子!
白蠊:人类的童话都这样啊,王子离开国家,历经磨难,通过试炼,最后……
时子:切~主角就不能是公主吗。
白蠊:那我来为你写一个剧本如何?
白蠊:一位不幸的少女向妖精许愿,想要得到幸福。妖精接纳了她,但给予了她一个考验。这个考验非常难,少女在考验中历经磨难,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变得更加坚强、乐观、执着。她最终发现,有了这些以后,幸福仿佛无处不在,只要自己努力的话,就能够不断的向着幸福的未来前进……认识到这一点的她告诉妖精,自己已经决定不再依赖妖精的魔法,要靠自己的力量得到幸福,就在这时……
白蠊:这时……
时子:这个故事很有感觉的样子,然后呢?
白蠊:不行,我编不下去了!
时子:诶~~~怎么这样。
白蠊:总之……那个……在外面要小心……记得吃我给你的药。如果有危险的话,不要想别的,逃跑,回到这里来!即使不能找到那些发射器到底在哪,我也有别的办法……
时子:放心吧,白蠊。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白蠊:不用太勉强自己,我也许还需要几个月,一年,甚至几年才能完成一切准备。你也不用想着一步到位,最好是经常回来,我会让鲁利姆帮你准备好最新的药。或者告诉你我搜集到的情报。
白蠊:抱歉,虽然我也想加快进程,救出温蒂还有别的同胞。但……我的能力还不够,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直捣黄龙……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你去冒险,但时间消耗的越少,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就越低……
时子:我明白。
白蠊:再见,等你回来的时候,教教我怎么唱歌如何?
时子:那你也要把那个故事讲完呀。
白蠊:哦……好吧,我找个时间再想想……
时子:再见啦,我出发了。
白蠊:多的我也不用嘱咐了,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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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 夜晚
虫群隐秘巢穴 地下洞穴深处 主巢
白蠊:!!!
白蠊:成了!
白蠊:果然是这样!能做到的,我们一定能做到的!
白蠊:有了这些丰富的……精华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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