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雁过妆楼（二十二）

天微微亮。

床上的人动了动，好似要醒，最终却没有醒来。

反倒是身边的人，有所察觉，睁开眼。

窗帘挡住了些天光。

孟鹤堂：略一偏头便看见了身畔睡着的人，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

孟鹤堂：眉眼与多年以前有所偏差。

孟鹤堂：忍不住抬手，在这双眉眼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如获至宝。

孟鹤堂：嘴角忍不住弯起，笑意浅浅。

你：微痒的触觉让你蹙起眉头，抬手抓住脸上作乱的东西，睁眼却见他靠得极近。

孟鹤堂：呼吸近在可闻。

孟鹤堂：“初初，早上好。”

孟鹤堂：亲昵的蹭了蹭你的脸，眉眼越弯。

你：“噗哈哈哈哈……”

你：瞧他这副样子，你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网上看到的一些视频。

孟鹤堂：“笑什么？这么开心，做了什么梦？”

你：“你的眉毛……哈哈哈哈……”

孟鹤堂：脸一黑，“我有眉毛，我有眉毛！”

你：“我知道哈哈哈哈……”

你：“就是有些淡哈哈哈哈……”

你：“之前没注意，这么一看哈哈哈哈……”

孟鹤堂：“你还笑，不就是淡了点吗？”

孟鹤堂：瞧你笑的难以自已，脸越发黑了，忽然抬手，在你腰间轻挠。

你：“孟鹤堂！”

你：“哈哈哈哈哈……”

你：你在床上滚动着想躲开他的手，可床就这么大，滚来滚去还是在他怀中。

你：“痒！哈哈哈哈哈哈！你住手！哈哈哈哈哈……”

你：脑袋一撞，磕在他怀中。

孟鹤堂：这才罢手，将你拥住。

孟鹤堂：“清醒了？”

你：“醒了醒了！”

孟鹤堂：“今天我们先去游乐场，然后去逛街，晚上去夜市，明天我们去园林，我记得你挺喜欢这些古风的东西。”

孟鹤堂：“后天我们再回去。”

你：“好，听你的。”

孟鹤堂：“起来吧？”

你：“起……”

你：你挣扎着想爬起来，最终还是躺了回去。

你：晨光无限好，不多睡会儿实在可惜。

孟鹤堂：翻身下床，见你与床做争斗，俯身勾起你的肩背，稍一用力便将你拉了起来。

孟鹤堂：“快点去洗漱，我们不在酒店吃早餐。”

你：“大好晨光不用来睡觉，真是可惜……”

你：你踢踏着拖鞋，慢吞吞去洗漱。

你：不过五分钟你便出来，随手扎了个马尾，趴在床上。

你：“我好了，换身衣服就能出门，你去洗漱吧。”

你：你闷头在枕上，挥了挥手。

孟鹤堂：等他从洗漱间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孟鹤堂：视线落在床上，原本趴着的人改为了躺，身上也换了件卫衣和黑裤，闭着眼，似是还想睡。

孟鹤堂：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随意理了理头发，看着浅淡的眉毛，拿过桌上你的眉笔，忽然偏头看去。

孟鹤堂：“初初。”

你：你坐起，“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出门吧。”

孟鹤堂：伸手，“过来。”

你：你拉着他的手，略走几步便被他一拉，坐在他腿上。

孟鹤堂：拥着你，将眉笔塞进你手里。

孟鹤堂：“帮我画眉毛。”

你：“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看的，我都没画。”

你：话虽如此，你却还是捧着他的脸，细细描黑两道眉。

孟鹤堂：呼吸打在你的手上，抬眸看着你专注的模样，眼底尽温柔。

你：“好了。”

你：你端详一下，很是满意。

孟鹤堂：“我帮你画眉？”

你：略有委屈，“可我饿了……”

孟鹤堂：笑着牵起你的手，“不画了，以后慢慢画，走，我带你去吃早餐，我昨天查了一家早餐店，味道特别好。”

孟鹤堂：拿过你扔在椅子上的背包，连相机也一起挂在脖子上，硬是一点东西都不肯给你。

画眉之乐。

清晨日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