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雁过妆楼（三十七）

夜色犹重。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毫不费力的推开门。

客厅一片黑沉，不止是客厅，卧室也是黑的。

孟鹤堂：略一皱眉，将家里所有房间都找了一遍，却没见到人。

孟鹤堂：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孟鹤堂：这个点还在外面？

孟鹤堂：手里拿着手机，转身出了家门，敲响隔壁的门。

可隔壁仍旧没有动静。

门缝中也不见丝毫灯光。

应当也是没有人的。

孟鹤堂：怎么回事？是一起出去了？

孟鹤堂：找出你的号码打出，却一直无人接听。

孟鹤堂：“这是去了什么地方？”

时间一点一点流走。

时针逐渐指向十二。

黑沉沉的客厅无有灯光。

脚步声在楼道里异常清晰。

余离：“你也是，非裹着个外套，让你脱不脱，那你还穿这条裙子干什么？”

你：“我冷。”

余离：“那么多人，蹦一会儿就不冷了。”

你：“反正已经回来了，你拿我也没有办法。”

余离：“再也不带你出去玩了，太扫兴了。”

你：你笑而不语，幸好出门时裹了外套，一整晚她都逼你脱外套，幸好被你守住了。

你：这条裙子若换个场合当然没什么，穿去蹦迪，你总觉得不合适。

余离：“记得锁门。”

余离：开锁进家，关门前特意叮嘱一句。

你：你笑眯眯摆手，看她关好门，这才开门进去。

满室漆黑。

你：你打开玄关的灯，脱下外套，正要脱鞋时，一道声音悠悠飘来。

“打扮的不错，连高跟鞋都穿了。”

你：你脱鞋的动作一顿，僵硬转头，借着玄关的灯，看清了沙发上的人。

行李还放在一旁，也不知道回来多久了。

你：你有些心虚，这半个月头一次出去这么晚，竟然被逮了个现行。

孟鹤堂：“我打不通你的电话。”

孟鹤堂：将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近，隔了不足一步才发现你身上的裙子竟是露背的款。

孟鹤堂：眼倏而睁大，视线于你背上划过。

孟鹤堂：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脸上却毫无笑意。

你：你抖了抖，只觉一股冷风冒了出来。

你：“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以为还要再等几天，吃东西了没？我给你煮碗面吧。”

你：说着你踢下高跟鞋，套了拖鞋就要往厨房跑。

你：可一只手臂拦腰将你揽住。

孟鹤堂：“跑什么？都敢背着我穿成这样出去深夜才归，还怕我不成？”

你：“我……”

孟鹤堂：“而且还不接电话，我九点回来的，打了几十个电话。”

你：完蛋了！

你：之前音乐声太重，哪能听到手机铃声，你又不喜欢开振动。

孟鹤堂：“和余离一起的？去了什么地方？”

你：“emm……”

孟鹤堂：“老实交代。”

你：“蹦迪。”

孟鹤堂：眼眸微眯，视线落在你的唇上，抬手一擦，果然是口红。

孟鹤堂：“连妆都化了。”

孟鹤堂：“你就这副打扮蹦迪去了？”

你：“……”

你：“我错了……”

孟鹤堂：原本还一腔的怒火，可被你这句我错了一堵，火气仍在，却发不出，原本的教训也说不出口。

孟鹤堂：一如以往，最知道如何让他哑火。

孟鹤堂：深吸口气，“错哪了？”

你：“哪都错了……”

孟鹤堂：无奈，“初初……”

你：你这才抬眸看向他，攥住他左手食指。

你：“我再不去蹦迪了，也再不这么晚回来了，我保证。”

你：你竖起三根手指，一脸真诚。

孟鹤堂：反握住你的手，将人往怀中拥了些。

孟鹤堂：“初初，我不是要管束你，而是担心你。”

孟鹤堂：“你可以去蹦迪，也可以晚归，但前提条件是我在。”

孟鹤堂：“如果我不在家，你要和朋友一起出去也可以，但要早点回来，不安全。”

孟鹤堂：“答应我，以后早点回来，好不好？”

你：他这一句好不好说的温柔，撩在心弦。

你：你弯了眉眼，“我本来就很少去蹦迪喝酒，以后你不在我不去就是了，刚好给我个理由拒绝。”

孟鹤堂：“初初，我只希望你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做自己开心的事。”

你：“好。”

你：你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而后推开腰间他的手，往厨房去。

你：“你快点收拾东西，洗个澡，我给你煮碗面。”

厨房亮起的灯比炽阳还要温暖。

孟鹤堂：眸光温和，摸了摸脸颊被亲到的地方，嘴角翘起一个弧度，拿了东西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