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接亲
浅金色为底的中式秀禾服绣着凤与牡丹,些些合欢绣在领口袖口。
七分的袖长,恰好露出一双手腕,腕上细金手链恰到好处的点缀。
长发早已盘起,耳坠为金,妆容精致。
绣鞋却被藏起。
余离:穿着同样款式的伴娘服,坐在床边,端详着你。
余离:“真快,你都要结婚了。”
你:“你这唏嘘的语气倒真是奇怪。”
你:“一会儿你可别太过分,不准为难人。”
余离:“知道,我只准备了芥末饼干,把绣鞋的线索藏在里面,只要他运气好,第一块就能吃到。”
你:“换一下,我们今天结婚。”
余离:“伴郎可以帮忙。”
苏妩:“没错,我们已经让步了。”
苏妩:换上伴娘服,在你另一边坐下。
你:轻笑,“你们两个像门神一样。”
苏妩:“我们两个一会儿可真是门神。”
苏妩:“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看看。”
余离:“我记得你哥对他一直挺别扭的,我倒要看看今天他怎么过你哥这关。”
两人踩着绣鞋,丢下你在房中。
你:你的视线落在那盘加了料的饼干上,从床头的柜子里翻了半天,总算翻出一包饼干。
你:自从搬去和孟鹤堂一起住以后,家里就没多少零食了。
你:你将饼干一块块掰开,找出线索后,将原本的芥末饼干换成苹果酱饼干。
你:若不亲口尝,是不可能知道差别的。
孟鹤堂:暗红长衫,酒红马褂,绣着龙纹祥云,本就是常穿大褂的,这身穿上,气质倒格外不同。
郭麒麟与周九良一左一右跟着,都穿了件暗红长衫,袖口云纹,看上去喜气洋洋。
一个是干爹的徒弟,一个是多年的搭档,若非只有两位伴娘,伴郎的人数还能再多上些。
时铭:一身西装,往门外一站,端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孟鹤堂:“大哥,我来娶初初。”
时铭:一句话,倒让他哭笑不得。
时铭:这般直白又理直气壮。
时铭:“你说娶就娶?”
时铭:“盛年。”
盛年:难得穿了警服,一本正经的取出两张纸。
盛年:“把这个签了,我们两个做哥哥的就让你过去。”
孟鹤堂:接过纸,大致扫了眼。
本人孟鹤堂,承诺结婚后对时初一如结婚前,非工作原因绝不夜不归宿,一心一意,宠她爱她,如有违背,但凭处置。
时铭:递来支笔,“如果你没有意见,那就签了吧。”
孟鹤堂:眼尾晕开笑意,却顾及着时铭的面子,没有笑出声来。
孟鹤堂:接过笔,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时铭:收起其中一份,“这张放在我这里,那张你收着,你要是敢欺负初初,我和盛年绝不轻饶了你。”
孟鹤堂:“大哥放心,我绝不会亏待初初半分。”
时铭:这才和盛年让开。
时铭:“进去吧,里面还有一关。”
孟鹤堂:“多谢大哥。”
周九良:看了眼身边的郭麒麟,眼神沟通。
周九良:显然是没想到这第一关过得这么轻松。
郭麒麟:笑着拍了他一下,紧跟上孟鹤堂。
余离:急忙退回房间,将门反锁。
敲门声三响。
郭麒麟:“新郎官来了!”
郭麒麟:“里面的美女,开下门吧?”
余离:“这门不是不能开,但不能你们一开口我们就开吧?”
孟鹤堂:“明白。”
孟鹤堂:转身便向周九良伸手,“红包给我。”
周九良:从身上摸出几个厚厚的红包,看厚度便知包了不少。
郭麒麟:也摸出身上的红包,凑到一起一共九个,都很厚实。
孟鹤堂:将红包从门下塞进去,又敲了敲门。
孟鹤堂:“红包进去了,开下门怎么样?”
余离:“唱首大花轿吧,你们唱了,这门立刻就开,说到做到。”
余离:到底被你说过不准为难人,也没想其他的主意。
郭麒麟:忍俊不禁,“孟哥,嫂子找的伴娘倒是有趣。”
周九良:“一人几句,给孟哥把这关过了。”
孟鹤堂:怀疑的看着他,“九良,你今天可是伴郎。”
周九良:又想笑又想丢他个白眼。
周九良:“我还能现在坑你吗?”
周九良:清了清嗓子。
周九良: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
周九良: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轿。
郭麒麟:紧接上。
郭麒麟: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
郭麒麟: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来抱一抱
孟鹤堂:眉头一挑,倒也痛快。
孟鹤堂: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那个月亮她笑弯了腰
孟鹤堂: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她上花轿
歌声一止,门便打开。
接亲的人都进了房间,连带不少宾客。
孟鹤堂:脚下停在床边,目光落在你身上,再不肯移开。
孟鹤堂:这身是他不曾见过的。
孟鹤堂:“初初……”
你:瞧他这样,你倒难得有几分羞意,不敢与他对视。
孟鹤堂:伸出手来,“初初,我来娶你了。”
你:你低着头,脚伸出裙摆。
孟鹤堂:一愣,“这……”
苏妩:笑眯眯看着眼前三人,抬手指了指桌上的一盘饼干,旁边还有三杯水。
苏妩:“新郎官,两位伴郎,这么漂亮的新娘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被你们接走。”
苏妩:“绣鞋呢被藏起来了,至于藏在哪里……”
苏妩:视线落在饼干上,“就要看三位运气如何,这盘芥末饼干是特地为三位准备的。”
郭麒麟:“芥末饼干?”
余离:“对,我和苏妩亲手做的,芥末夹心,三位好好享受。”
周九良:无奈一笑,端过饼干,往两人面前一递。
周九良:“来吧,谁也躲不过。”
周九良:“不过今天孟哥结婚,大林,咱俩就要辛苦点了,占大头。”
郭麒麟:“来吧,不就是芥末吗,拼了。”
你:你偷扯了扯他的长衫,眨了下眼。
孟鹤堂:不解,正欲询问,手中却被周九良塞了快饼干。
孟鹤堂:笑着将饼干塞进嘴里,眉头一蹙,怀疑的看着盘里的饼干。
孟鹤堂:苹果味的?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没开口,反倒露出一副被呛到辣到的模样。
你:你笑看他演戏,嘴角忍不住一扬再扬。
孟鹤堂:如何还能想不通你刚才的小动作,心知怕是你偷偷换了饼干,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软。
余离:“我怎么觉得他们脸都没红一下?”
苏妩:“可能比较特殊吧,我们也有顾忌,芥末放的并不是特别多。”
孟鹤堂:咬到张纸条,打开一看,赫然是绣鞋藏的地方。
孟鹤堂:枕头下面???
孟鹤堂:将纸条递给你,实在好笑。
你:“天,余离,你什么把鞋藏在枕头下面的?我枕头怎么办?”
余离:“就知道你会这样,放心,我用袋子包过了。”
孟鹤堂:上前找出绣鞋,单膝跪在你身前。
孟鹤堂:手扣住你的脚踝,动作温柔的替你穿上鞋。
孟鹤堂:起身,低头看着坐在床上的你,手忍不住摩挲一瞬你的眉眼。
端的是一双璧人。
孟鹤堂:“终于能把你娶走了。”
时铭:“你倒是如愿以偿了。”
时铭:将人挤开,在你身前蹲下,背对于你。
时铭:“时间差不多了。”
时铭:“初初,哥背你出去。”
你:这一瞬,鼻头有些酸。
你:这些年的怄气与埋怨似乎都不重要了。
你:你伏在他背上,环住他脖颈,眼眶都忍不住发热。
时铭:轻松将你背起,眼眶亦是红了。
盛年:守在旁边,亦步亦趋。
时铭:“我知道我妹妹心软,可今天是结婚的好日子,可不能哭鼻子。”
时铭:“今天要是哭鼻子了,我就要拿这件事取笑她一辈子了。”
时铭:背着你朝婚车走,一边走一边打趣,可声音却是哽咽的。
时铭:到底以后就上了别人的户口本。
孟鹤堂:快步走到婚车旁,打开车门,护着你坐进去。
孟鹤堂:看向时铭,一脸认真。
孟鹤堂:“大哥,我绝不会亏待初初分毫。”
时铭:一言不发,却拍了拍他的肩,退至一边。
孟鹤堂:坐在你身边,紧握你的手。
婚车往婚礼现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