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雁过妆楼(三十二)
电视开着,沙发上的四个人皆沉默着。
厨房中偶有声响传出,保姆在做饭。
时铭:“不是说他要来?这都几点了还不见人影,他对你可真是上心。”
你:“你若等得着急可以不等,本来今天就不是来见你的。”
时爸:“行了,别一凑到一起就吵,你们俩都少说几句。”
时妈:“初初,要不你还是给小孟打个电话吧,别是出了什么事。”
你:“好。”
你:你正要拨出电话,门铃却响了。
从窗户看出去,恰好能看见矮门外的人。
你:“来了。”
你:你扔下手机去开门。
时铭:眉头紧蹙,“哪有这样上赶着的道理?”
时妈:“阿铭,你妹妹挺喜欢他的,你别总对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孟鹤堂:脸上有些焦急,见你走出,眼中略带歉意。
你:你拉开门,接过些东西。
你:“怎么这么晚?没事吧?”
孟鹤堂:“没事,我走错路了,堵得厉害,叔叔阿姨等着急了吧?”
你:“没有,饭都没做好,时铭也在,一会儿他要是说什么你别和他计较,他这人就是欠。”
孟鹤堂:忍俊不禁,“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哥哥的。”
你:“进去吧。”
孟鹤堂:一进客厅便将手中东西放下,急忙上前,标准的一个鞠躬。
孟鹤堂:“叔叔好,阿姨好,哥好。”
时妈:“不用这么客气,快坐。”
时铭:“谁是你哥。”
时爸:“阿铭。”
时爸:低唤一声,压住时铭,这才看向孟鹤堂,声音稍见温和。
时爸:“坐吧。”
你:见他还有些拘束,你拉着他坐下。
时妈:“你和初初……”
孟鹤堂:坐的笔直,闻言急忙开口。
孟鹤堂:“我和初初在一起不久,想着不能瞒着长辈,所以才冒昧登门。”
时爸:“之前分手可是你提的。”
你:他提的?
你:若不是他们找上门去,说出那些话来,他又哪里会提分手。
孟鹤堂:急忙按住你的手臂,略摇了摇头,阻止你开口。
孟鹤堂:而后才看向身边几人,表情认真。
孟鹤堂:“之前的事的确是我不对,太过轻易就放弃了这段感情,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冲动的我。”
孟鹤堂:“叔叔,阿姨,我绝对不会再放开初初的手。”
孟鹤堂:“我这些年亏欠初初的,我会弥补。”
孟鹤堂:“我知道有之前的事,您和阿姨很难相信我的话,但我会用行动去证明。”
孟鹤堂:“我不会再放弃这段感情。”
时爸:眼中略见一丝满意,但仍未松口。
时爸:“我给初初的,从小都是最好的,初初也从未做过家务活,她若是和你在一起,反倒要做这些事情。”
孟鹤堂:“叔叔,我没办法保证给初初最好的,但我可以保证,我会把我能给的最好的都给她。”
孟鹤堂:“至于家务,之前因为生计,我没有时间,但如今却有,只要我在,家务也无需初初沾手。”
时爸:“但是你离过婚。”
时爸:“你怎么保证这么多年你对初初的心意不变?”
孟鹤堂:“……”
孟鹤堂:“离婚之事的确是我不对,当时和初初分手后我一味逃避,选择结婚,但我和她一直是分房而居。”
孟鹤堂:“我对不住她,也对不住初初。”
时爸:“如果你前妻找上门来,你又当如何?”
孟鹤堂:“当初离婚我算是净身出户,而初初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一切以初初的感受为先。”
时爸:“你能保证不和她有任何牵扯?”
孟鹤堂:“我能保证。”
时爸:“还是那句话,你怎么保证这么多年你对初初的心意不变?”
你:“爸。”
你:尽管他一再阻拦,你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这一次我去南方出差遇到台风,手机被偷失联,只有他去找我,他出发的时候,台风未退。”
你:“无需言语,我自然相信他对我的心意。”
你:为了你连不顾性命的事都做了,你又如何能不信他的心意。
时妈:诧异,“你说真的?我还以为他和你刚好遇上,原来……”
时妈:自然也看过网上那些视频,却从未想过他去的时间与原因。
时爸:“初初说的是真的?”
孟鹤堂:点头,“初初第一次遇到台风,我怕有什么意外。”
时爸:瞧他这一脸不在意,好似并未做什么一般,竟好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爸:单看这份心意,他的种种便都不重要了。
时爸: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他这个做父亲的已经满意了。
时妈:扯了扯他的衣袖,“老公……”
时爸:叹息,“罢了,连我和她妈当时也只是担心,如果把她交给你我们都还不放心的话,又能放心谁呢。”
孟鹤堂:这话是同意了?
孟鹤堂:一脸欣喜,“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初初的,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孟鹤堂:转头看向你,眼底的激动如何都压不住。
你:你悄悄勾住他手指,压低声音。
你:“有这么高兴吗?”
孟鹤堂:不言,却连连点头。
时妈:“你们先坐,我们去厨房看看。”
时妈:拉着时爸起来,丢了个眼色给时铭,可对方偏一动不动。
时妈:气的瞪了他一眼,两人进了厨房。
你:你捏着他的指尖,看了眼厨房,这才开口。
你:“我爸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才没有那么娇生惯养。”
你:“最好的未必就是我最喜欢的,而且家是两个人的,哪有一个人做家务的道理。”
孟鹤堂:“你为我做的够多了,我也舍不得让你做家务。”
你:“家务这种东西呢为喜欢的人做就不算是家务了。”
你:“你舍不得我,你以为我就舍得你?”
孟鹤堂:眸光温柔,握住你的手。
孟鹤堂:“那我们一起做。”
时铭:“别高兴的太早。”
你:他一开口,生生浇灭了你的高兴。
你:“你什么意思?”
孟鹤堂:“初初……”
孟鹤堂:拉着你的手臂,微摇头,不愿你二人起争执。
时铭:“少在里面做好人,当初你选择放弃的时候可干脆的很,丝毫没为她考虑。”
你:“放弃放弃,你只会说这几句,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清楚。”
你:“他念着你是我哥,对你一句重话没有,你别太过分!”
时铭:“我过分?时初,好马不吃回头草!”
你:“爸妈都答应了,你出来蹦跶什么?你生的我还是你养的我?”
时铭:“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为了我好?当初我不想考那所大学时,你怎么不帮我?我不想学金融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
你:“我不喜欢的你永远在帮着强加给我,我喜欢的你永远在想办法带离。”
你:“我从来都没有进公司的打算,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去走,爸妈插手情有可原,你凭什么还要插手?”
你:“你的事我从不置喙,我的事也麻烦你闭嘴!”
时铭:“我是你哥,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这可说不定,你的心思我哪里看得透!”
你:“谁知道你暗中是什么打算!”
你:“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终身大事,是我和他过一辈子,你那么大反应干什么?”
你:“我为什么还要考虑你喜不喜欢?又不是你和他过一辈子!”
时铭:“时初!”
你:“你这是无话可说,只能用声音来掩饰你的心虚。”
你:“你明明看得出来他是待我最好的,却还是一味阻挠,你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怕我好?”
孟鹤堂:“初初!”
孟鹤堂:眼瞧着你越说越离谱,急忙打断。
孟鹤堂:“这样,我先带初初出去走走,一会儿回来。”
孟鹤堂:急忙拉着你出去,唯恐你二人再吵下去伤了感情。
时铭:气的一脚踢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时爸:“行了,自己说不过你妹妹,便拿这些死物出气。”
时爸:“你们兄妹之间的事自己解决,我也说了很多遍,你们谁都听不进去。”
时爸:“至于孟鹤堂的事,我和你妈已经同意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更希望小年和初初在一起。”
时爸:“但初初对他从来没有别样的感情,你若是能说通初初,我和你妈自然无话可说。”
时爸:“但你若是说不通,就别再插手初初和孟鹤堂之间的事。”
时铭:气闷不已,却也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