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见重山(二十一)
等把本子弄完,天都黑了。
白色的灯光照亮了客厅。
周九良:打了个哈欠,“都快八点了,孟哥,我走了。”
周九良:将本子折好,塞进口袋里,慢吞吞抬脚,却被拦下。
孟鹤堂:“九良,你等一下,帮我个忙。”
周九良:“什么忙?”
孟鹤堂:“等一下。”
孟鹤堂:一头钻进厨房。
周九良:眼中闪过不解,扒着厨房的门,却见人正在热牛奶。
周九良:“孟哥,我不饿。”
孟鹤堂:将温热的牛奶倒进杯里,细心的用布裹在杯子外面。
孟鹤堂:“不是给你的。”
孟鹤堂:将牛奶递去,“九良,你帮我把牛奶给初初送过去。”
周九良:“我?”
周九良:“孟哥,你傻了吧,我去算怎么回事?”
孟鹤堂:“你也知道车站暴动的事,我担心她心里有阴影。”
孟鹤堂:“她本来就容易睡不好,要是被吓到了,更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孟鹤堂:“你替我把牛奶送过去,再陪她聊聊。”
周九良:“让我逗她开心?”
孟鹤堂:“对。”
周九良:“孟哥,你疯了吧,你自己去不行吗?”
周九良:“你去了,人家还能念你个好。”
周九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荒唐的主意,也亏得他想得出。
孟鹤堂:“她看到我不会高兴的,九良,我没求过你什么,就当孟哥求你,好不好?”
周九良:“这……”
周九良:“孟哥,你……”
周九良:都用上一个求字了,他又怎好说不愿意。
周九良:接过杯子,满脸无奈。
周九良:“孟哥,我真是服了你了。”
孟鹤堂:一路将人送到隔壁的门前,才偷偷关了门,从猫眼看着外面的情况。
周九良:看着门缝透出的光,硬着头皮敲门。
没多久门便打开。
你:“周九良?你有事吗?”
周九良:“额……”
周九良:“给你的。”
周九良:将牛奶往前一递,指了指你身后。
周九良:“方便让我进去吗?”
你:你不明就里的接过牛奶,让出空来。
孟鹤堂:看见门关,才松了口气。
周九良:站在客厅,看着沙发上放着的电脑,坐立不是。
你:“坐吧。”
你:你将牛奶和电脑都放在茶几上,扔了个垫子在地上,坐在他对面。
你:“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
周九良:“你在工作?”
你:“对,闲着也没事做,就先把图修好。”
周九良:“对了,你知道吗?”
你:“什么?”
周九良:“一天螃蟹散步,一不小心碰到了泥鳅,泥鳅说:你是不是瞎?螃蟹委屈地说:我不是虾,我是螃蟹。”
你:“啊?”
周九良:“不好笑吗?”
周九良:“孟婆熬了一夜终于把汤熬好了,转身拿来一把勺子:嗯~我来尝尝咸淡!呲溜~嗯~我来尝尝咸淡!呲溜~嗯~我来尝尝咸淡~呲溜……”
你:“额……”
你:“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九良:“给你讲个笑话。”
你:这笑话未免冷了点……
你:“是孟鹤堂让你来的?”
周九良:“是。”
周九良:倒也不帮他隐瞒。
周九良:“孟哥说怕你被吓到睡不着,让我把牛奶送过来,再让我逗你开心。”
你:你嘴角一抽,无奈,却也有种没眼看的感觉。
你:“你还真听了?”
周九良:“孟哥从没有求过我什么,但今天他都说了求我一次,我再不答应也不太好。”
周九良:倒是诚实,你问的没问的,都一股脑儿说了。
你:你那满心的无奈烟消云散,感动,却也为之心酸。
周九良:“其实孟哥挺关心你的,但是孟哥说你见到他不会开心,所以才让我来。”
你:“你不用听他的,我又没受伤,而且有人救了我,我也没看到多少吓人的场面,我没事。”
你:“真的没事。”
周九良:“我会转告孟哥的。”
周九良:“牛奶温度刚好,你早点休息,我看你这边不关灯,孟哥怕是也要睡不着了。”
周九良:“那我先走了。”
你:“谢谢。”
周九良:笑着摇头,还不忘帮你关好门。
孟鹤堂:听到些声音,开门,眉头一皱。
孟鹤堂:“这才多久?”
周九良:“孟哥,人家说了,真的没事,你别担心,我已经和她说了让她早点休息。”
孟鹤堂:“不是,九良……”
周九良:“好了好了,孟哥,你就是再说求字,我也不干第二次,你是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尴尬。”
周九良:“我去的时候她还在工作,你看这样子也不是有心理阴影的,放心吧。”
孟鹤堂:眉头紧皱,“好吧,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周九良:“好。”
周九良:抬脚走了几步,忽然转身。
周九良:“孟哥,真要担心就敲门,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想见你,而见了你又是不是不开心。”
孟鹤堂:“快走吧。”
周九良:耸肩,进了电梯。
孟鹤堂:静静看着隔壁的门,轻声一叹,还是没有敲门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