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雁过妆楼（六）

车子往早便订好的餐厅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叮咚响着。

包间里的人拿着手机，眉头紧皱，连发好几条消息，却一直没有回复。

孟鹤堂：“这个秦霄贤，搞什么？说请客，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分明是吃午饭的点，餐厅的人却少得可怜。

你：你打量着店面，略有嫌弃。

秦霄贤：匆忙停了车便跑过来，生怕你飞了一样。

秦霄贤：“咳咳，这里清净点，所以我就订了这里。”

秦霄贤：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家生意不好的餐厅，他容易吗。

你：“不然我请客，我们换一家吃吧，我知道一家面馆，味道不错。”

秦霄贤：“别啊，人都到了，尝尝，要是不好吃我们再换。”

秦霄贤：推着你往里进，自动忽略你脸上的嫌弃。

孟鹤堂：闭眼靠在椅子上，已经饿得不想动了。

孟鹤堂：天底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孟鹤堂：说要请客，结果饿了他这么久都不来。

秦霄贤：打开包间门，眼睛一转，忽然将你推了进去，鬼鬼祟祟看了看四周，才跟进去，紧紧关上门，守在门边。

你：你是如何都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的。

你：上一次见他好像还是在医院。

孟鹤堂：“秦霄贤，我可被你诓……”

孟鹤堂：刚要抱怨，却看见你站在那里，一身打扮尽显随意，居家的模样。

孟鹤堂：“初初……”

孟鹤堂：急忙起来，迈出几步，却克制的停下。

孟鹤堂：视线将你打量一番，见你并未清减，脸上的笑便多了起来。

你：“秦霄贤，这是怎么回事？”

孟鹤堂：同样看向他，虽未出声，却也是同样的疑问。

秦霄贤：“咳咳……”

秦霄贤：“孟哥，阿初，先别急，先坐下。”

秦霄贤：一手一个按坐在椅上，而后绕到门边，紧守着门。

秦霄贤：一副随时逃跑的架势。

秦霄贤：“那个……”

秦霄贤：“你们的事我也听说了，你看没什么过不去的，是吧？”

你：“听说了？听谁说的？时铭？”

秦霄贤：见你脸色有些难看，急忙否认。

秦霄贤：“不是不是，我自己猜的，你们说话时我猜的。”

秦霄贤：“今天我把你叫到这里，就是想让你们好好谈谈。”

秦霄贤：“为了一些过去这么多年的事分开，实在不值得。”

秦霄贤：“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不是不在乎对方，何苦呢。”

孟鹤堂：“老秦，别胡闹。”

孟鹤堂：也许曾生出过希望，可那点微不足道的光早被他掐灭。

孟鹤堂：先不讲如今仍是门不当户不对，单是他离过婚这一条，便已让他无法坦然说出一个爱字。

孟鹤堂：“可能是我的一些行为失了分寸，给了他错觉，抱歉。”

你：错觉？

你：你垂眸，那些错觉哪里是给了秦霄贤，分明是给了你。

你：还是这样，和当年一般只知退缩，从未想过与你坦诚，与你共面。

你：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你：他是骗不了你的。

你：一直都是。

孟鹤堂：“我还有点事，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孟鹤堂：拿了外套和车钥匙想走，却见你忽然起身。

你：“孟鹤堂。”

你：你看着他的眼睛，格外认真。

你：“或许，我们应该谈谈。”

孟鹤堂：“没有必要。”

孟鹤堂：何九华早便将地址给了他，可这些天再怎么想见你也没有去过。

秦霄贤：“孟哥，你们就谈谈吧，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孟鹤堂：沉默不语。

秦霄贤：“孟哥……”

你：打断，“秦霄贤，你别说了。”

你：“不谈就不谈吧。”

你：“孟鹤堂，该走的是我，你一直都这么觉得，不是吗？”

孟鹤堂：低着头，手紧握成拳，却没有勇气看你。

你：你满心失望，“秦霄贤，让开。”

秦霄贤：有些不肯，可见你眼角一片红意，才慢吞吞让开。

门关的悄然无声。

孟鹤堂：坐回椅上，低头在手臂之间，周身低落。

秦霄贤：烦躁的揉了揉头发，他实在没想到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孟鹤堂居然还要躲还要退。

秦霄贤：“孟哥，你……”

秦霄贤：长叹一声，蹲在门边，一句话都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