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找不出一瓶多余的醋

望着那边“和睦”的景象，郭麒麟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连带着嘴里都泛出一股说不清的涩味。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决定眼不见为净，转身想回自己组里找点事做。

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微微的喘息。

司乐：郭麒麟！

司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火气，直接拦在了他面前。她手里还端着那碗新盛的粥，因为走得急，几滴汤汁晃了出来。

郭麒麟脚步一顿，挑起眉，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郭麒麟：哟，这不海螺姑娘嘛，怎么着?不忙着打扫营地，也不忙着喝粥，追我干嘛？你那宋……（舌尖打了个转，把那个称呼咽了回去，改口道），你那帮手，可还在那儿巴巴等着呢。

司乐：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仰头瞪着他，因为刚才的忙碌和此刻的气愤，脸颊染上薄红，眼睛亮得惊人），郭麒麟，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从早上开始就怪怪的！刚才更是莫名其妙！”

郭麒麟：我哪怪了？（耸耸肩，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气得微微嘟起的嘴唇，又迅速移开），我饿了，喝口粥，有什么问题？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一碗粥都舍不得？

司乐：那是粥的问题吗！（往前逼近一步，差点把粥碗怼到他身上），你明明就是故意找茬！你……（她顿了顿，忽然想起那些如影随形的视线，语气带上几分笃定和困惑），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暗处盯着我？”

郭麒麟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伸手虚虚地挡开几乎贴到自己胸口的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郭麒麟：我看你？我看你干嘛？我看你长得俊?扫地特别优美?还是看你和……（再次含糊地带过那个名字）……和人家说话特别投机？我闲得慌？

他越是这样避重就轻、插科打诨，司乐就越是肯定。

司乐：（语气斩钉截铁，心里那股别扭劲更重了）你就是看了！郭麒麟，你有事说事，别在这儿搞这些小动作，怪吓人的！

郭麒麟：（郭麒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笑意并未达眼底）吓人？我离你这么远都能吓着你？那人家凑那么近给你又拨头发又喂粥的，你怎么不觉得吓人，反而笑得那么开心？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料到的尖锐和酸意。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司乐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郭麒麟也似乎被自己这句话噎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脸，耳根隐隐有些发烫。

半晌，司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和恍然

司乐：你……你是因为这个？

郭麒麟：（立刻矢口否认，语气重新变得生硬，甚至有些恼羞成怒）什么因为这个那个的，少自作多情！我就是路过，看你傻乎乎地被人……被人照顾得挺周全，提醒你一句，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司乐：（下意识想辩解）宋文尧他不是…

司乐还没说完，郭麒麟便打断她，语气更加不耐

郭麒麟：他是不是关我什么事！你爱跟谁笑跟谁笑，爱喝谁的粥喝谁的粥，我就是多余管你！

他说完，也不想待下去跟司乐继续对峙，绕过她就想走。

司乐伸手想拉住他，却只碰到他外套的袖口，郭麒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动作大到让司乐又是一愣。

司乐：郭麒麟！?

郭麒麟：（背对着她，声音闷闷地，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冷漠和疏离）粥快凉了，回去喝你的热粥吧，别再跟过来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这次是真的没有再回头，背影透着一种近乎仓皇的僵硬。

司乐站在原地，手里那碗温热的粥，此刻却仿佛有些烫手。她低头看了看粥，又望了望郭麒麟迅速消失在营地拐角的背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他那句话……还有他那些反常的举动……

一个模糊的、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难道……他是在……吃醋？

这个想法让司乐的脸颊轰一下变得更热了。她用力甩甩头，试图把这荒谬的念头甩出去。怎么可能？郭麒麟？那个整天没个正形、以逗她为乐的郭麒麟？更何况他的眼里只有贾静怡...

可是……如果不是，又怎么解释他今天这一连串的怪异呢？

营地那头，宋文尧已经收拾好了清扫工具，正安静地等着她，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司乐看着那笑容，又想起郭麒麟刚才别扭又尖锐的表情，心里那碗粥，忽然就有点喝不下去了。

而远处，郭麒麟背靠着粗粝的树干，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口袋里的木屑，已经被碾得不能再碎了。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声音里满是懊恼。

郭麒麟：……真他妈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