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人質
(二十七) 人质
月影轻轻一跃进了车厢,看见善雅儿痴痴地望着昏睡中的孟西漠,他忽然有些生气,这孩子盯着九爷就叫做照顾吗?
他摇摇头过去察看一下孟西漠,果然出了一身冷汗,内衣都湿了,也不懂得为他替换!
月影皱了皱眉,取过一块棉帕,为孟西漠轻轻抺汗,但手脚再轻,还是把他弄醒了。
孟西漠:(惺惺忪忪) 唔…我睡了多久?
月影望一下善雅儿,她马上反应过来回答
善雅儿:九爷睡个多时辰了。
月影:觉得好些吗?
孟西漠:嗯…出了一身汗,好多了,有些口渴,月影帮我倒杯水…
孟西漠一边吩咐,一边坐起来。
刚扶稳了孟西漠,善雅儿的水便递了过来,孟西漠微微一笑接过
孟西漠:雅儿姑娘照顾我,辛苦了!
月影听见,翻了一个白眼。
就在这时候,车外传来了一些吵闹吆喝的声音!
月影:你们待在这里,别出来!
月影说毕跳出车外去。
孟西漠:雅儿姑娘,妳过来我身边!
孟西漠温柔地向善雅儿招手,女孩几乎是扑着过去!
原来躁动来自帐营的那一边,札特烈和几个沙盗一起负责站岗,忽然察觉到异动,立即示警
札特烈:甚麽人?
一小队约五十多人的于阗军队突然闯过来,他们都训练有素,先是十多人把札特烈和其他人围起来,其馀的继续推进,往孟西漠的骆驼车冲击。
冷奴从石伯口里知道孟西漠病了,正要探望,却看到几十人正冲向骆驼车,大急之下,提气纵跃赶往救援;她人未到,暗器已经如雨般发出,不过士兵受袭,却能够马上作出反应,他们有十多人都有一面小盾,武功亦不弱,有默契地分出来把冷奴围住,原来都是有备而来;他们既然能够挡下冷奴的暗器攻击,便能够令她一时三刻脱不了身!
与此同时,月影正好跃出车厢,对上了这兵队的将领颜什!
颜什是于阗国的後起之秀,虽然武功极好,但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真小人;他一直怂恿于阗国的国王亲近莎车国,但暗中要与大汉的官员交往;说这样做既两边讨好,亦可从中取利,至於这利,自然是有他自己的份;可是去年苍狼雷厉地剿灭九头,令他赚钱的生意都被破坏了,使其损失严重,大怒之下,决定即使欺上瞒下,也要先斩後奏地除掉孟西漠!所以,当呼雷通知他发现孟西漠行踪的时候,颜什便决定杀了落单的他!只不过,再後来发现月影他们已经跟上,唯有重整兵力再行杀人,务求一击即中。
月影:于阗的军队?你们不认得苍狼印吗?这甚麽意思?你报上名来!
月影用于阗国的语言,手指颜什大声质问。
颜什:你懂得我们的语言?但你不是孟西漠!因为你不是瘸子!
月影大怒,他讨厌人叫孟西漠做瘸子。
月影:你要为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
月影从腰间拔出软剑,「铮」一声便登直了,毫不留情地直取颜什!
岂料颜什并不恋战,他从月影拔剑的一刻便向後退,把月影引离骆驼车远一些才是他目的;月影虽然盛怒,但只前进了几步便停下来,因为他保护孟西漠的意识比甚麽都更强!可惜,即使只前进了几步,已经足够令他落入被围堵的範围,一时间不能退回车的前面,眼见有士兵跳上车子,月影低喝一声,剑使得快如疾电,围攻他的人完全招架不住,相继倒下!
可是,远水不能救近火,月影只能眼睁睁见着几人进入了车厢!
「呀!」
车厢里传来惨叫声。
在楼兰国,宰相府内,爱德一直为金玉的病烦恼,他是愈看愈喜欢金玉,可惜她总是迷迷糊糊地睡觉,不时头痛,皇室的御用医师都来看过了,也帮不上忙,有人甚至提议请释难天医治病人!
爱德:岂有此理!一班庸医,自己不好好学医,竟然将病人推给别人?
爱德大发脾气。
老医师:(由衷地)爱德少爷,释难天不是别人啊!他是活菩萨!医术更加堪称医圣,几乎没有他不会医的病呢!
爱德:哼!你们知道他在哪?病人都这个样子,能捱得到你们找到他吗?
他说的没错,释难天已经失踪近一年,有些人甚至传言他已经升仙。
老医师:唉!那我们再相讨一下吧!可是,爱德少爷请忍耐。
老医师带着他的几位同僚告退了。
爱德坐在金玉的床边,轻叹了一口气
爱德:小娘子,妳甚麽时候才会清醒?我要找曼萝沙回来罗!到时候,妳可别後悔。
金玉的丈夫卫无忌,正跟另一个女人在沙漠上赶路。
洛贝嘉十分熟悉沙漠,她带着卫无忌在大漠找到旅店,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一起赶路。
卫无忌:洛贝嘉真要跟我去建安吗?
他们停下来休息时,卫无忌再三地问。
洛贝嘉:嗯!我要在建安找一个人!
洛贝嘉忽然拉住卫无忌的手,态度恳切地问
洛贝嘉:跟着你让你为难吗?那我自己去找他!
卫无忌心想建安这麽大,这小姑娘真不知会遇到甚麽情况,别的不说,像金玉般被卖了,也是十分有可能的,说到底,她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卫无忌:没事,妳就跟我一起吧!但到了建安,一切可得听我的,有没有问题?
卫无忌虽然自身难保,但不知为何,更放心不下这个小姑娘。
洛贝嘉:没问题!
洛贝嘉报以一个甜美笑容答应着。
回说孟西漠这边,车厢里传来的一声惨叫,把月影的心沉到了谷底中,他狂吼一声,杀掉身边最後一个兵,回身飞入车厢!
只见车厢里几个于阗兵倒在血泊中,孟西漠身上也有血,在暖垫上轻轻喘息,善雅儿惊慌地扶住了他。
月影一个箭步上去察看
月影:哪里受伤了?
只见孟西漠一手按住胸口,一手紧握住随身携带的小型臂张弩,仍未缓过来;这把小型臂张弩是孟西漠自制的,幸好石谨言给他带了过来。
一般的弓弩後撞力都比较大,孟西漠在设计上作出了一些改良,使这把弩不但易於收藏,後撞力也减低了许多,即使连发七箭仍能让他轻易描准目标;其实孟西漠除了医术高明之外,也醉心机械,所以他也是一个卓越的武器设计者。
孟西漠: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
孟西漠的脸色很差。
善雅儿:这人中箭了仍扑过来,九爷为了保护我跟他缠斗了一会,幸好没事!
善雅儿手指一个躺着最近的于阗兵,犹有馀悸。
就在这时候,车窗外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
「释难天救我!」
孟西漠和善雅儿都认得这声音,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即掀开窗簾望出去;说话的青年虽然被打得口青鼻肿,但仍能够辨认出是巴木古尔!
原来巴木古尔十分喜欢善雅儿,舍不得与她分开,求与同行不果,决定偷偷尾随,没想到被另一班也在跟踪的人活捉了!
颜什:怎麽样?要救人不?
孟西漠:你想怎样?
孟西漠和颜什用于阗国的语言说话,只有月影听得懂。
颜什隔着一段距离嚷道
颜什:用你来换他回去!
孟西漠:好!
#月影:九爷!不可以!
月影绝对不同意!
善雅儿:怎麽啦?你们到底说甚麽啦?巴木古尔怎麽啦?
孟西漠:雅儿姑娘别急,巴木古尔会没事的,我下去跟那人说说话。
善雅儿:九爷!不可以呀!
善雅儿也不傻,立即意识到孟西漠要面对的危险。
孟西漠:没事的,妳千万别出来,待着。
孟西漠轻轻地拍一下善雅儿的肩膊,安抚她。然後转头向月影示意,月影百般无奈地抱起了他,跳出车外去。
颜什:啊!好娇贵的身子,要抱着啊?
颜什的刀子挂在巴木古尔的颈上,态度要多轻侮便有多轻侮,他故意想激怒孟西漠。
怎料,孟西漠毫不动容
孟西漠:别说废话了,先放人!
他用命令的口吻说着话,因为石伯已经推着他的轮椅过来,眼前人是绝无胜算了!
颜什:人我会放,你先过来,你一个人过来!
当颜什看见杀气腾腾的冷奴也走过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低估了敌人的战斗力,必须要有更好的人质在手才能保命了。
孟西漠二话不说推动轮椅,月影却一把拉住,含怒地对颜什说
#月影:你以为自己还有讲价的筹码?
颜什:有!
颜什话音刚落,把一颗绿色的丹药塞进巴木古尔的嘴里,然後一拍,他便咕噜一声吞下了。
孟西漠:你干甚麽?(孟西漠大惊。)
颜什:我给他补药了,你信不信?
颜什大笑着说,手底再用力一压,巴木古尔便大声呼痛起来。
孟西漠:不要!我这就过来。
孟西漠不要其他人为他受苦,可是,他根本推不动轮椅,因为月影并没有放开手。
#月影:(气急败坏) 九爷!他不会放人的!更何况放了也没用,这人已经被喂下毒药!
孟西漠:放开!
「九爷!」石伯和冷奴都不同意。
孟西漠:我不会让善伯伯家里的惨剧重演,一次已经太多了。
孟西漠回头看月影的眼神,十分悲伤;月影的心如被重击了一下,拉住轮椅的手也就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