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测试 (下)
(六十三) 测试(下)
回去後,曼罗莎先是倒头睡了一觉,第二天大清早,宫婢依着她睡前的吩咐,前来唤醒主人。
曼罗莎:怎麽啦?我才刚睡嘛!
侍女:是公主吩咐,一定要在辰时请妳起床,因为这个时辰的脑根最清明…
曼罗莎:可我昨天睡晚了呀!现在清甚麽明?出去吧!
侍女:公主还说,如果妳不愿意醒来,便提提妳有要读的书在等着。
曼罗莎:啊!差点忘了!我这就起来!
曼罗莎一下子在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消。
梳妆的时候,忽然想起爱德,对方为救自己被蛇咬,而自己却巴巴地跑了去探望九爷,多没良心
曼罗莎:妳可有爱德的消息?
侍女:有,听说公子病了,好像是甚麽伤甚麽毒…
曼罗莎:(嘀咕着)毒?他不是说蛇没毒吗?快!用完早点後我们去看看他……怎麽一个二个都病啦?
当爱德知道曼罗莎来探望的时候,竟然有些开心,这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心情。曼罗莎在胡杨林间舞起的花瓣,还有被他抱过的轻软温香…
爱德一直回想着,他也问为甚麽女儿家变得这样快?到底自己多久未见过公主了?为甚麽她喜欢的会是九爷?太多的为甚麽……
曼罗莎:你的伤怎麽啦?
曼罗莎的慰问把他的魂唤回来。
爱德:喔!好多了,不敢劳公主探望。
话虽谦卑,爱德却是如沐春风地笑望着曼罗莎。
曼罗莎:说甚麽嘛?你是为我受的伤…我…是该来慰问的…
怎麽感觉怪怪的?曼罗莎不停问自己…
爱德:哈!区区小伤,是男子就该见义勇为! (嘿…说得很好是吧?)
曼罗莎:这是你的宗旨吗?对所有人?还是只对女孩子?
怎麽这样说话呢?好像满有醋意的?曼罗莎话一出口便很後悔。
爱德:这…说实话…也不是所有女孩…丑女我就可能会撇下不顾了… (点不好意思)
曼罗莎:哈哈…那我是该感到荣幸了?
曼罗莎忽然觉得爱德真的没有之前那麽讨厌了!
两人忽然间找不到话题,就静静地坐着,但奇怪曼罗莎没有离去的意思;爱德也不想送客。
曼罗莎:咦?这药怎麽未喝?
#爱德:嗯,我待会喝…
曼罗莎:哼!待会你喝才怪!还记得你小时候病得很厉害的那一次吗?还不是我监督着你喝药?来,快喝!
曼罗莎二话不说举起药碗,递到爱德嘴边,强势地要病人喝下去。
该是从那时候开始,觉得这女孩讨厌的吗?觉得她凶吗?为甚麽现在又觉得她可爱呢?觉得这是关心呢?
爱德一边喝药,一边又想一大堆为甚麽问题了…
同一时间,孟西漠这边的情况却不太好,他的喘咳愈来愈严重,琳㼀忙於为他针灸平喘,已经有一夜未眠。
孟西漠:回去睡一会,我已经没事…咳咳…
琳琏·吉斯哈:嗯,是稳下来了。可是烧怎麽仍未退呢?
孟西漠:别急,没事的。
琳琏·吉斯哈:唉!九爷的喘病本来已经受控,但现在看来,比几年前竟是差了很多,原本要用的药已经会伤及心脉,你还再来一个心脉再续…我都要惊讶自己的医术高明了!
孟西漠:哈哈…咳咳…妳确是进步得很厉害,要不是妳的针法到家,我怕…咳咳咳…
琳琏·吉斯哈:怕?九爷真的会怕?你就当帮帮我吧?别逞强了! (琳㼀按压孟西漠颈背的定喘穴,为他平喘止咳) 你这样不停发烧绝对是一个警号,这两天必须不离开这张床!巴木古尔也把轮椅拿走了,说要维修一下…
孟西漠:我真要下床的话,也不用那张轮椅了。
孟西漠带些兴奋,但看在琳㼀眼里,却觉得非常危险。
琳琏·吉斯哈:你甚麽意思?
孟西漠:我可以走路了…试过了…
琳琏·吉斯哈:甚麽?不可勉强!你偷偷练习吗?
孟西漠:没有偷偷,睡不着时下床走两步罢了!光明得很。 (孟西漠顽皮地笑了)
琳琏·吉斯哈:那好,从今晚开始,有人守住你睡觉,直到你离开我这里为止!嘿嘿…
孟西漠:琳㼀,我有跟妳说过这样笑不好吗?(孟西漠有些後悔自己太诚实)
琳琏·吉斯哈:哼!话说回来,你的所谓计划有用吗?
孟西漠:也不是甚麽计划,他们两人本来就般配,两小无差的感情最是可贵。
琳琏·吉斯哈:你明明知道我不说公主她们,别忘记海子甚麽都会跟我说的。
孟西漠:是吗?这是我想到的最好方法,玉儿能够有一个新的身份会比较好。
琳琏·吉斯哈:也罢!即使金玉可以堂堂正正地在建安出现,但你最忧心的不是她夫君会寻她吗?
孟西漠:是的,所以我在这里等他,据报卫无忌和洛贝嘉已经到了龟兹,他们会在木刹克那儿得到想知的答案,然後便会来找我,计脚程再过两天就到。
琳琏·吉斯哈:哎呀!这才是为甚麽你要留这麽多天的原因?你要解决的问题可真多啊!但全部都不是关於你的。
孟西漠:妳又忘记了,关乎玉儿的事,便是我的事!
孟西漠捉狭地笑,不过,这一笑是甜得不能再甜。
九爷的估计没错,洛贝嘉和木刹克,已经起程赶往楼兰国,卫无忌苦劝不果後,他害怕到时候误伤了九爷,决定跟着一起跑一趟。
回想当日,卫无忌原先跟着洛贝嘉的原因,就是估计她会回去找九爷,然後便可同时看看玉儿失去自己会有多心急?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木刹克,他总觉得此人冲动危险,於是让他更有跟去的理由了。
洛贝嘉:卫大哥,谢谢你帮我隐瞒了阿爸的事情;现在只有木大哥知道整件事的真相,还能指证凶手,我真的不可以让他知道我是谁,请你也相信我阿爸不是故意杀人,他不会这麽残忍的。
洛贝嘉跟身边与她并骑的卫无忌小声地说。
卫无忌十分无奈,因为无论事情真相如何,木刹克和洛贝嘉都是有怨了,说穿了的话真不知会生出甚麽事端来;现在这样去找孟西漠也算是把他陷入了险境,不过,九爷身边武功好的人多着呢……他忽然想起了月影,该可以保护好他吧?
卫无忌再放慢了些所骑的骆驼,然後问洛贝嘉
卫无忌:妳这一次打算怎麽做?
洛贝嘉:我也不知道,还是先找出真凶问个明白吧?但既然是九爷身边的人,我多半是打不过,仇该也是报不了吧?
说着说着,洛贝嘉流起泪来。
无论多恶的人,也有善良的一面,只不过多是对住自己亲人罢了!呼雷十分疼锡洛贝嘉,留给她的当然只有美好的一面。
卫无忌觉得她很可怜,十恶不赦的阿爸被人灭了,凭甚麽说报仇呢?
原本一直在後面的木刹克追了上来问
木刹克:洛贝嘉怎麽啦?
卫无忌:没事,她该是累了。 (卫无忌也是随便答)
木刹克:(嘀咕着) 累了也不用哭呀?雅儿就不会随便哭…
卫无忌:(摇了摇头扬声说) 前面不远有个小店,我们走快一些去打尖儿吧!
到达小店,一个身材瘦削的店家出来招呼他们
店家:欢迎几位客人,要留宿吗?
卫无忌:有房间吗?三间。
店家:对不起,刚好只有两间,而且并不相连。
卫无忌:也没关系,我就跟木刹克一间房吧!洛贝嘉待会妳回房里好好歇息,别到处乱跑啊!
洛贝嘉:卫大哥把我当孩子了?
三人吃过晚饭,各自回房休息,木刹克赶了一天路,几乎倒在床上便睡着了;卫无忌却不知为何,有些放心不下洛贝嘉,决定过去看一看再回来睡觉。
洛贝嘉的房间离他们确实有一点远,店家说那原本是不租出去的,但客满了所以破例。可是卫无忌一直走都不觉得这店有其他住客,正奇怪却见到洛贝嘉的房间有五,六个人影走动,他急奔过去,只见那些人抬着一个大布袋走远了!
卫无忌心一慌,猛力拍开洛贝嘉的房门,发现她真的不见了!二话不说,马上追出去,几个起落便已经追到,拦住了贼人去路,疾声大喝:「站住!」
坏人:挡路者杀!滚开!
其中一个手持大刀的虬髯大汉喝道。
卫无忌:(手指这人厉声地问) 为甚麽要捉这女孩?
坏人:与你无关!识相的滚开!」
卫无忌因为心念布袋中的洛贝嘉,未知她有否受伤,决定先救人,也就不多说,扬起手作了一个十分挑釁的手势!
坏人:你找死?就先杀你!
说话的虬髯大汉似是这一伙人的头领,其他四人暴喝一声冲向卫无忌。
纵横沙场的将军,千军万马都不怕,只区区几贼匪,卫无忌根本完全没有放心上,但原来他轻敌了!
冲上来的四人武功不弱,手持短刀,并且似有阵法,卫无忌一时失了先机,被连环围攻,几次都几乎受伤;就在这时候,布袋里发出了女孩的闷哼,卫无忌的战魂好像被忽然唤醒了般,勇猛以倍数递增,不一会便将敌人尽灭!
剩下的两人,包括那头领,见势完全失去斗志,丢下布袋头也不回地跑了!卫无忌也不追赶,只急急过去打开布袋…
布袋内的果然是洛贝嘉,她被迷晕了,正在轻声呻吟,卫无忌未知她是否受伤,抱起女孩匆匆赶回客店。
一脚踢开洛贝嘉的房门,卫无忌把她小心地放到床上,轻轻地摇醒她
卫无忌:洛贝嘉,醒一醒,妳快醒醒!
洛贝嘉:唔…头好晕…
卫无忌:(有些担心) 怎麽样?有没有受伤?洛贝嘉?
洛贝嘉:卫大哥?怎麽啦?发生甚麽事了? (洛贝嘉清醒了过来)
卫无忌:这是一间黑店,不宜久留,如果妳没受伤,我们马上离开!
洛贝嘉:等等!你受伤啦!
洛贝嘉发现卫无忌肩膊上有刀伤,还淌着血。
卫无忌:没事,轻伤。我去叫醒木刹克,要尽快离开这里。
洛贝嘉一手拉住刚转身走的卫无忌,然後顺势地一下子坐起来,从後面抱住了他!
卫无忌:(愕然) 洛…贝嘉?
洛贝嘉:卫大哥,谢谢你一而再地救我性命……我喜欢你!如果再不说出来,我怕会後悔…卫大哥,我喜欢你! (洛贝嘉有些激动)
卫无忌:这…
卫无忌有点措手不及的感觉,比起刚才的战斗更让他惊心!怎麽自己的心跳得如此急速?怎麽会有似曾相识的悸动?
脑海里忽然想起金玉,他马上摇了摇头,似要把乱了的思绪拨回正轨,轻轻地解开洛贝嘉的环抱
卫无忌:妳休息一会,我先叫醒木刹克,有甚麽话以後再说。
洛贝嘉低着头,羞得满脸通红,最後终於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