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 云涌时【专属加更】

“没事。”他只道，又使劲眨了两下眼睛，“缓一下就行……”

蓝湛便带着他到旁边平坦处坐下，小辈们也都围过来。

歇了会儿，眼睛便又能看清东西。

蓝景仪问他:“前辈，我看你这眼睛好好的，没什么问题啊。”

江九重看他问的认真，便随口打趣道:“大眼睛好看，所以换一双。”

蓝景仪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旁边几个小辈也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路上，他还是找机会偷偷瞧了手臂，不看还不知道，可这一看，却不知手臂上何时竟然长出密密麻麻的咒印！

他满心惊诧。

一瞬间，浓浓的恐惧感升腾起来。

他不知道这咒印是否会像从前一般长到他脸上。而且，这黑色咒印比江澄脸上的恶痕更可怖，更骇人！

他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却也只能继续若无其事的跟着蓝湛四处寻找眼睛……

也亏的运气好，没多久便找到适合的眼睛。换好之后，因着暂时目不能视，得养一段时间，蓝湛便带他回了云深不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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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眼睛好起来刚好赶上围猎时节。

不过却因为兰陵，云梦，清河等处相继出现失魂之人，犯下累累血案。各地玄门家族忙于处理正事，原本定在百凤山的围猎也只能取消。

同样，这样的事情在姑苏也连续发生了好几起。

蓝湛亲自去查看过，却发现那些作案之人根本未失魂。

几番寻查，终究是无疾而终。

与此同时，江九重身上的咒印也越长越多，初初只是右臂上生了些，可不过他养眼睛两个月时间，他四肢已经长满。

每每与蓝湛同行之时，他都格外谨慎，生怕会被瞧见。因此自眼睛复明之后，他基本不再下山，整日就待在静室，衣服也是裹的严严实实……

他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可他就是不愿让蓝湛瞧见。

“小余儿，”老鬼自是对他的心思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怕什么？你不相信蓝小子？”

“老鬼，”他靠坐在墙角，面色淡漠，“你说为什么我身上会长这种东西？我会不会又变成怪物？我前世究竟造了多少孽？”他说着说着就苦笑起来，“为何我总是所愿皆不得？事事不遂意？我贪心吗？我所求也不多啊……还是我当真罪孽深重，此生前来偿债？亦或是我当真就是天生恶鬼，为世人厌弃？天地不容？”

“一切有始必有终，一切有因自有果。你不必想太多。”

“你叫我如何能不想？这东西若是长到脸上，这蓝氏必定也留我不得。”

恶老鬼轻声问道:“你不信蓝小子？”

“我信。”

“为何信？”

“你说过他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恶老鬼笑笑:“那你这究竟是信他还是信我？”

“不知道。”

恶老鬼又道:“小余儿，其实你不必害怕任何人。就算咒印长出来又如何？它能长到你四肢，能长到你全身，能长到你脸上，可是这丑陋的东西能长到你心上吗？它不能！”

江九重却道:“它爱长哪长哪，就是别长到脸上。”

恶老鬼被他逗笑，继而又郑重道:“小余儿，你记着，你身上每一道封恶咒印不是你的罪孽，而是你的功勋！你的荣耀！你奉行的天地大道！”

“哈哈——”江九重闻言不由得笑起来，“你这老鬼，胡说八道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这功勋、荣耀给你，你要不？”

老鬼也笑:“我虽与你一体，但你的功勋，你的荣耀，我都不要。你有你信仰的天地大道，我也有我的信仰和尊崇。我们各行其道，但我们终究殊途同归。”

江九重道:“你正经说话，我一句都听不明白。”

“不必明白，自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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