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时疫。（4）

漠北

京城的那些事他们远在漠北自然是无从知晓，此刻大清的铁骑已经安住在漠北之西端的以杭爱山、阿尔泰山一线安营，自然了、海兰察和拉旺多尔济不会贸然进军北漠，蒙古一向以兵马著称，其人骁勇善战擅长马上作战。。他们今次也并不是要将此处一举拿下，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但这时机和由头，却要掌握好。

此刻大帐之中便只有海兰察和拉旺多尔济两人，陛下钦旨封拉旺多尔济为主帅，海兰察为副帅，领二十万清军、三月为期定要打下杭爱山、阿尔泰山一线即阿尔泰省西部。。看图上所著的漠北西部的广袤土地，此仗怕是难了。

海兰察：亲王怎么看？

拉旺多尔济：大清二十万大军北上，看似人多势众，实则漠北从未将大清的兵将有所在意原因为二：一则、此地寒冷多变，入夜之后莫说是打仗、便是穿着这身铠甲提着冷刀都能冻死不少南来兵将，而蒙古人最善骑兵素以迅猛著称。

拉旺多尔济：其二，漠北之地甚大，便是有些许部族叛乱也不过是为争一口食粮，而漠北王府看似漠北的中心，实则不过是一个朝廷荣誉的象征。。没用。

他们家的确是朝廷恩赏的漠北王，可却从来不被蒙古人视作领袖，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从踏入这片领土开始，那些自己以为会就此忘记的过往，竟还是会一一呈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罢了，那些仇怨，自己终于可以一一向他们找回！欠我的、欠阿布的，我都会一一找回来。。一定！

海兰察：所以。。

拉旺多尔济：所以此战若要打便要挫其锐气，且借着这阵东风，以快打快！

海兰察：漠北之地亲王你自该熟悉，此处本将也不甚熟悉，一切但凭亲王做主便是。

拉旺多尔济：将军说笑，你我具是皇上圣旨亲封的将帅，一切听凭圣命便是。

。。他倒是个稳妥的人，对漠北军政烂熟于心，更没有身为将帅的桀骜之气。。如今已是三更之上，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军务偶尔交谈。。却是一个彼此观察、彼此切磋的最好时候。拉旺多尔济、策棱之孙，十三岁虽祖父出征而奉为世子，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七额驸；如今同七公主大婚不过数月便匆匆上了战场，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倒还真是让人好奇。

不知为何，海兰察看着他，却恍惚间觉得有些像那个人。。那个离自己很远很远的兄弟。

海兰察：其实比起这些军务，我倒是更好奇你。。皇上与其说是让我陪着你时时提点，倒不如说是监察你的一举一动，毕竟你自己也是北漠人。

拉旺多尔济淡淡扫了他一眼，启唇：

拉旺多尔济：将军想知道什么？

海兰察：不是我想知道什么，而是皇上他想从我这儿知道一些你的什么？

听起来倒像是绕口令，不过其中意味自己也是听得出的；他倒是不瞒着自己，不过是刚打了两仗他便交代了个全；皇上想从自己这儿知道的，不过是自己对大清、对他的忠心和这份打仗的决心。

海兰察：这毕竟是漠北，你便当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