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五，不知水深几许不好一并发作。

这一下说完便是这三人都齐齐没了话兀自坐着发愣，是一个瞧一个的鞋面带着血腥的红、一个则是瞧着另一个脸上挂了彩的唏嘘不已。。上上下下打量了整个杭州府三日也不过是瞧出这么一点门道罢了，可他们自己倒是好连着两三次险些被人算计若不是他三人个个都是有些脑子的怕是还不等这人到了杭州地界就已经有了传言说是暴毙罢！

一说安静那倒是真真安静了，这会子已是亥时将尽子时将到的时候便是那院落里落着三两只不甚安分的蛐蛐声是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冷了好一会儿才落了尘埃灰烬的面上拉旺多尔济才堪堪吐了这么两句半的话来：

拉旺多尔济：如今是人众我寡既知道了对方奸诈更是不好直接一网打尽，倒不如徐徐图之抓个把柄？

福康安：说的倒是轻巧，如今这是是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便是这杭州地界上放舟的老叟也晓得杭州府丢了几百万两银子；你倒还有什么法子既不会打草惊蛇也能寻得三分踪迹？

拉旺多尔济：如今我三人一船怕是目标太大日后如今日的事也定是少不了的，倒不如我一个去市井里去寻个踪迹去你们二人接着明争暗斗的和杭州府打架子？他们投鼠忌器即便是要杀人灭口也就只敢做了这等杀人放火，何况这背着皇命的钦差他们便是杀了也不好交代。

福康安：倒是个法子。。怕就是你总归会被这些人一直盯着，性命。。

拉旺多尔济：放心，陪他们几日倒是不打紧。

拉旺多尔济却是笑的有些阴冷阴冷的平日里上上下下的京官都晓得他从前温润惯了怕是也没见过他这阴嗖嗖的眸光和笑，这模样便是福康安瞧了也免不得有些发颤。。从前他少年模样时便是气不过揪着自己也不过是血气方刚的怒火中烧，而今，

他倒是愈发看不懂了。

扎兰泰：是这么个理，我说福大将军这天儿也是不早了瞧着各自都得收拾倒不如今日便各自休息吧。

临走前昭瑜是抓着自己的衣领说这两人水火不容少不得自己从中调停的，今日这见了哪里是什么水火不容分明便是各不相让的较劲。。想想从前在昭瑜温柔乡中说起他们时间的过往那何止是一个唏嘘说得完的？

不过好在这两人间如今不止夹了一个自己还夹了一桩皇命，总还能让自己省些心。

自然了，被刺客上下这么一折腾这三人的屋子也是从雅间换到了上房还赔了好大的笑才是，不过想着这店家也怪可怜幸而如今秋日客源没夏日里那般多这屋子还是有的空，便是被那些刺客伤了这些有了银子赔也是污糟。是以今儿这月光皎皎的星空注定是被一些人、一些事给生生耽了去。。便是拉旺多尔济这边午夜里垂着头顶这一颗月亮瞧着却总能想起些事，自出宫这些年来有些事他已晓得该放下不去计较，可昔日的人总在面前跟着自己终归不是那汉人嘴里的孔孟圣人，心里自然是不舒坦的。

可谁叫昭华，是他注定的劫、注定挥不去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