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心伤安所念,愿无由。(4)
———————分界线(以下是富察府的故事)————
一位身着墨绿长衫的妇人拿着手中团扇悠然窝在亭中瞧着这满院子的皑皑白雪、点点红梅,另一只手却捧着烧的有些发烫的手炉暖烘烘的窝在貂绒大氅里隔了外面所有的寒凉气息。。似是愣神、也似是透过这满眼景色想着什么。
她看的分明是雪,却又不完全是眼前的雪似乎是透过雪想着什么旁的事,而这事却是在京城中隔着远远的几条街外。。
侍女:夫人
一位下人垂头走来不多看也不多听府内哪个小丫头的窃窃私语,只管揣着消息走到妇人身旁方才开口道。
阿颜觉罗氏:这前院乱哄哄的,打听到什么?
侍女:老爷下了朝,可老爷手下的人却急忙忙的叫人寻大夫,奴婢问了才知今日朝堂奏对怕是不知老爷哪句说错顶撞了,朝上没什么下朝却又被叫回去打了二十杖,罚奉一月。
听了这话阿颜觉罗下意识皱了皱眉,起身时才透过远远的墙围听见另一边的妇人匆匆忙忙连着一大帮人去,顿了顿身形转身回屋的路上才又道:
阿颜觉罗氏:既然她们去了我便不凑这个热闹也罢,着人熬些药去便是了。
自然、她口中的‘她’不是旁人便是和她一并嫁来富察府的尔根觉罗氏,近来似乎福康安有了兴致每每用过饭便要她留着歌舞笙箫,她这处、反倒是有些冷了。不过她浑不在意,自来男人的心便不会像少时手中玩具一般任人拿捏,心思才是最最要紧的东西。
且瞧着吧,便是歌舞喧嚣绿鬓红颜,她也就是这阵了!
侍女:可夫人,老王爷那边不是要您。。
阿颜觉罗氏:要我握着他的心,看着如今新皇的一举一动进而告诉阿玛。。可、他福康安却不是个我轻易看得透的人,更别说如今这位新皇恩威并施。。要做这些谈何容易?
侍女:那。。
阿颜觉罗氏:汉人不是有句话叫。。欲擒故纵?好好熬完这碗药送去,快去。
侍女:。。是
红梅映雪、却全然不如人的心思不会像在雪地一般纯净洁白更不会像红梅一般浓艳多色,哪里还能奢求这些简单色彩呢?且都是一人多面、千人千面罢了。
。。这边是悠哉悠哉的故作自在,不想这富察府前院书房中却是足足一番好戏,明明是各怀心腹事却非要在面上瞧着纯良真善,女人分明是来探心思的目的却生生装作了温婉、恭顺。
尔根觉罗氏:老爷、姐姐派人送来的药您可喝了罢,这从打下朝回来便不吃不喝的可怎么好?这眼瞧着晌午过去您这滴水不沾,我。。
背上板子印自然是落了个皮开肉绽的下场,只是此刻瞧着她又好像是她痛在身,若不是自己动了动扯了伤口还不知伤的是谁。。端了点镇静却又觉得演的假了些,索性摆的面无表情道:
福康安:那就端上来吧,免得待会儿回去大夫人问起你反倒不好答,如今怕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同皇上这关系。。满紫禁城都是势利小人,瞧着我被皇帝杖责巴不得躲得多远。
尔根觉罗氏:怎么会呢,谁不知道老爷您和两代皇上的。。
福康安:放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