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六,心伤安所念,愿无由。(1)
浩浩荡荡的车马从打杭州城悠哉悠哉的回到他们的茅屋时已经是过了一季,这一冬倒是结结实实给昭华和拉旺多尔济折腾个够呛,莫说是她如今有了这沉重的身子是愈发动弹不得偏巧这拉旺多尔济背上的伤足足养了两个月才放了出来。。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还算好的!
不过他们的小小茅草屋却是陡然间变了一番模样,石砌的围墙将屋里和屋外相隔。。远远看去却和周遭的残破有些格格不入,但好在不漏风了呀!——贯彻落实涵儿那句话,不奢靡、不铺张,能用!
再瞧里面,一砖一瓦看着简单却是再细心不过,那两侧的小小石子踩在上头颇有一番意趣,左手边的栅栏地里咕咕嘎嘎的是刚引过来如今还有些绒毛未褪的鸡雏鸭雏,毛茸茸的挤在一团单是瞧着便觉得有意思,更别提的诺诺还玩心大发的捉了一只捧在手里。。隔着一张明纸瞧着的不是昭华还会有谁?瞧着她拢了个汤婆子在手里捂了捂便不由分说的往身边人的被子里送。。
拉旺多尔济: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用着罢。
捧着一本约莫写的是个唐代年间的什么风闻轶事如今他也是很能津津乐道的看着,说来还是难为扎兰泰这个善解人意的晓得他这等憋屈在床头灶头特特不知从什么地方凑过来这成箱成册的野史来做了他除却睡觉和吃饭外片刻不离手的物事。其实这很好理解,如今拉旺多尔济怕是连昭华都比不得一半,起码昭华自己可以慢慢下地,他却是被狠狠勒令不准动弹,哪怕他自己早便觉得这没什么事。。且如今还能搭出一条胳膊将这肚子底下多出来的东西扒拉出去,更是觉得自己早该大好非要拘在这,偏偏阿泽也是这态度!
或许是他自己见不到那条从坚硬的脊背开出的一大滩的赤红发黑的肌肤,但这模样昭华见过、阿泽也见过。。不都是见了之后便端着一张发愁的脸瞧着、叹气。
昭华:大夫早说过,你这伤便是再快也要近半年才敢动弹,做什么这般急?
昭华倒也不气且只说了这话便不再理他,只回手从身侧拿过汤婆子且拢在自己身边暖洋洋的窝着一边眼巴巴的瞧着外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裁剪手中的红纸。。隔着那层薄薄的明纸看着外头且疯着冻得一张小脸通红的娃娃,道:
昭华:诺诺、且也闹了有一会儿赶紧进来暖暖,仔细冻了自己的手到时候别哭!
思诺:。。来了!
不多时便听着外头噗噗通通一顿拍打到底是掸了去这一身的雪,涵儿姑姑说过额娘怀了身子受不得这些寒气,阿玛又病着动不了身自己且要明白些事理才是好孩子、才不会让额娘肚子里的小娃娃独占了额娘和阿玛的心尖尖!
思诺:阿玛今日可还好?
小小的脸端着一张再稚嫩不过的模样,一身的红袄子更是显得白白胖胖,再添上这一连串的小步子蹬蹬跑来可是乐坏了榻上这两个,小小的身子福了福便要往榻上蹿,要不是拉旺多尔济一巴掌按着小脑袋且不是要将这一手的泥灰带了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