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庆功宴上。
这天色还是暗沉着无光时宫里的总管太监们领着一班班的小宫人和侍卫处的侍卫们连着嬷嬷领着的宫女们就已经开始今日的忙碌,下至净水洒扫、上至宴会上每个大人们座次都要他们提前安排不得错了半分就更别提今儿宴会正中的那个龙座上。
总管太监手执一把拂尘见着这些人收拾好一处便要上去查一查,不知是不是这麻烦让他有些不耐烦,抬手扫了扫拂尘便道:
万能龙套:(总领太监)欸、我说都麻利着点儿,可千千万万别漏了哪处也别碰着什么东西,你们那赔不起!
太和殿里如今已是忙成一锅粥尚且还有人觉着不够,底下的一个小宫人来报了声万岁爷已经上朝才让这位总管匆匆忙忙交代了跟着一个管事才匆忙走远,静静的、宫人们都齐整整的舒了口气。
午后见着宫外一顶顶马车而来才渐渐装满这座宫殿,如今这条官道上走的人已从最初的寥寥变得一眼乌泱泱的人头,可除却这些人走时发出鞋底与官道的一点点磨擦之外半分旁的声音也无。
到了时辰便开始有总管太监报戏名来唱,自然这个他们自可随心所欲遣着今日身边跟着的小官人点戏折;如今正唱的这出叫《桃花扇》,远远便能从外头听着台上戏子歌喉婉转又明亮,却没想过福康安听了这出竟绷着脸一言不发,沉沉听着:
“俺曾见,金容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过风流觉,把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这点情绪变化自然是身边跟着来的阿颜觉罗最晓得,想了想便掏了身上临出门前顺手抓的一把银福子塞了些才对身边等着吩咐的人随口道:
阿颜觉罗氏:这曲子里的意蕴倒不是很好我前次听那折《鼎峙春秋》倒是热闹得紧,烦你去跟管事说声。
跟着的人掂量了手中重量又听了这句恭维话笑容早就堆了一脸,连连点头回道:
太监:侧福晋说笑了,哪敢当得起这话。。奴才这就去!
依着礼头排是各位亲王、王妃皇子公主以及些地位尊崇的蒙古亲王、王公,次桌坐着的才是贝勒、贝子和他们这些外臣,因着昭瑜是已经外嫁且非本朝的和硕公主自然该同额驸坐在次桌,这样一来他们倒是离得不远这点动作早就引起扎兰泰注意,低语向昭瑜交代了句就端着手走过来。。
扎兰泰:说的正是、看武戏才是热闹,这太和殿咱们这些人平日里倒是熟门熟路从官道上走过来花不了一个时辰,倒是你。。这脚上伤看着是好了?怎么不在府里多养养?
福康安:说笑、今日是廓尔喀之战的庆功宴就是你这个副将军不来我这个主帅也不能因为负伤不到吧!
正当时听着外头太监打了拂尘大声道:
万能龙套:(总领太监)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