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死生契阔!

章十七、一纸降书。

待到这场后世口口相传为‘血战廓尔喀’为后来川藏两地百姓带来近五十年的太平安稳的战事在福康安亲往廓尔喀首都阳布城城下时方才趁着九月的尚且带着冷意的冰山一角映衬着初生的日光下见到象征廓尔喀王的王旗挂着的白帆清军才真正觉得这一场连着五日不曾怎么好好休息如噩梦一般的恶战终于结束。

虽说领命自今日为止满算来七个月不到,却大大小小打了近百场。。两军的血自大清西藏边界绵延过最为高寒的喜马拉雅山脉到达这座王都时,莫论是主将拉旺多尔济亦或是城头上瑟瑟发抖的士兵身上尽是鲜红!

一纸降书已经兜兜转转在福康安手中转了一整晚,也只有在此刻方才真的能沉心觉得这场仗确实是自己胜了。。那廓尔喀人举着的长长弯刀终于可以不在自己夜夜梦中担忧,其人之好战、善战以及狡诈无出其右,若不是后来整合全军军力一日行军九个时辰穿过喜马拉雅山脉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险些便是人为刀俎。

扎兰泰:呼、总算能松口气,你不知道你这几天衣不解带也不休息像个活阎王似的只顾着杀敌把你底下几个参将吓得直找我;行了、你这赶紧去抹把脸补个个把时辰的觉夜里不是说请我们详谈具体事宜,怕是半步都松不下。

松了手中刀刃方觉得这两个肩膀活生生像个没上发条的机器一般僵硬得连抬都抬不起却正正被一旁的扎兰泰故意那么一撞!

真是。。什么滋味都有了。

福康安:。。唔、你说的是。那剩下这些事就你们安排,务必让上了最后一役的将士好好睡上一觉;多加上一班人在账外站岗防止他们临时反悔,有异动直接叫我,还有。。

话未说完扎兰泰就已经很不客气的一计手刀劈在福康安左侧脖颈处,人立时一倒一歪。。末了他还不忘很厚道的向他身后一直就跟着的几个人道:

扎兰泰:你们家将军终归是让本将算计一回!难得得紧、难得得紧!

。。说是一场谈和的酒宴,但实际上对福康安和扎兰泰等几个惯常在宫中吃过不下几十次的人来说这摆着的东西实在有些,朴素。

似乎连这地方选的也很是匆忙,似乎是这阳布城中的文官们觉得他们这浩浩荡荡的人这么大张旗鼓杀过来若是再用他们杀出的血路又或是晨起交降书的阳布城城内来做宴席地点似乎有些对不起两边为此战死去的亡灵,因而急匆匆的放在这周遭都并没什么看头的城外荒山上摆了几个墩子架了木桩扯了几条带也就勉强算是了。

实际上,无论是扎兰泰和福康安还是他们心中威严倒塌大半的王来说这并不是最重要的,这一场宴会说到底不过是接受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问责。。说来简单容易可做来却实在是难捱;遑论如今做决定的这个人是一国之主。

威严和脸面早在清军在昨夜打到阳布城时就已经不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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