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此毒无解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或许是那下毒之人的心思。。明明可以功成却下的并不是什么攸关性命的剧毒而是被称作‘幻思’的一种迷人心神可乱心智的迷药,自然也不出一个时辰福康安的亲卫们就查出下毒之人是行馆专掌膳食的一位小侍女。
原本查到她身上时已是证据确凿可她自己却全然不认,可福康安手底下的亲兵办事可绝非一般便是疆场上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受不住遑论眼前这瘦弱的女子,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从那小侍女的嘴中挖出一个人的名字:
庄十娘。
而当这个人的名字传遍整个行馆后最先表示认识她并头一个来的人却是福康安自己冷落许久的侧福晋尔根觉罗。
尔根觉罗氏:轩怡坊第四门上的主事就是她,曾经为接近妾身也曾有一段时日跟着妾身听曲唱戏;不想她是这个目的。
比起福康安的思虑甚多尔根觉罗自己倒是很坦然,还亲自绕过福康安的身子转到他身后的案子上亲自绘出此人模样来,一边描摹一边缓缓道:
尔根觉罗氏:前阵子出入时我就觉得行馆旁边的人不大对并不是以前的那些人,我以为老爷你每日去衙署会发现也便没多说;若。。认真说来姐姐这次无妄之灾尔根亦是有错的,只希望我这幅画像真的对老爷有用。
尔根觉罗氏:也算是。。对从前种种的一点回报罢!
话到此处尔根觉罗手中的画也已经完成,竟也在意面前这个人是否有什么要多问自己的只管福了身子转身退下。
管家钱穆:老爷。。侧福晋的话可能信?
钱穆斟酌着自己的话正如此刻福康安也拿不准这尔根觉罗自己。。若说她做成今日这乱子也不是全无缘由,可她如此坦然却又不像;自上次她拒了自己后她们之间就再没了交集,事关阿颜他也有些拿不准,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若是她大可不必这般费时费力等到今日。
怒极反静、反而比寻常冷静得多。
福康安:信、将这画像和轩怡坊庄十娘这几个字交给亲卫他们知道该怎么办!另外叫今日给福晋诊了脉的大夫过来,我有话问。
管家钱穆:是。
这事来得实在有些蹊跷,如今自己一不领军政、不理中枢事已久便不该是自己从前那些朝堂上的对手;自打上任两广总督以来已经一年多不在自己新官上任的时候安插人手偏偏在年后。。年后!
年前自己去了趟。。然后就是福临的周岁宴,周岁宴上自认无论对谁都无半分不妥自然不会有什么人和自己结仇;若是因为去那儿。。可为什么偏偏冲阿颜去?
万能龙套:福大人。
打断他的思绪的同时平白鼻息间多了丝草药的清香,不问也晓得是那些回话的大夫们只管捏着手上这盏残留毒素的青瓷白梅彩釉细细琢磨。
福康安:哦、是我让钱穆叫你们来的,福晋如今如何?这毒可有解?
万能龙套(医家):福晋。。算是暂时安稳,近日福晋饮食当需格外小心且今后。。今后不得轻易接近他人,恐会不妥。
话到此处有些话已经无需言明,虽说方才几方思忖下有了准备但免不得还是期盼那些所谓奇迹如今得了这话心中原本平坦仿若骤然塌下一块,定了定心神才见他摆手示意这些人下去。。许久后才转身从靠近竹窗的鸽笼中抓来一只亲自放出窗外才又颓然坐在木椅上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