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恨。

这么多年或许只有近来这一个消息真正让她欣喜,回了府中意外的命丫头们给自己烫壶好酒来,又遣了身边的侍候一个人端着彩瓷釉的双耳壶进了内殿。。素纱的帘幔上绣着各样走兽飞禽接连成片挡在眼前一层层被抬起又放下,这内里装饰早不是一个深居王府妇人该有的神秘莫测,远远看上去就宛如一个神秘幽深的漩涡。

妇人从面前嵌在墙上的匣木一道道打开最终露出两个生硬的牌位和一纸已经泛黄的素封。。以为是她夫君、一位是她的女儿。各捏了三炷香点好后她便阖眼跪在面前,口中喃喃着一些让人全然听不懂的诅咒;

没人比她更明白深宅中的女人若是没了依仗是在这京中过着怎样的生活?她如今已过半百虽说是礼制、年节下的赏赐不曾有过任何疏漏,但这些年空守深宅的寂寞孤苦和对紫禁城中皇室的怨毒又何曾又一日一刻停歇?而这幽深的王府就像一个无天无地的牢笼,对她而言只剩等死罢了!

就像一个不知餍足的兽类怨憎的望着自己原本唾手可得的食物,一年年、一日日,这种恨最是无休无止,可当着紫禁城中那些贵人的面前又要小心藏匿,便是亲眷问起时她还要装得恭顺、顺从。

可这样的日子已经足够久了!

和亲王侧福晋章佳氏:够了、真的够了!

她宁愿、宁愿在自己咽气之前哪怕是公然反抗落个抄家灭族的结果她亦是甘愿,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种焦躁、迫不及待的感觉!

袖中的一把短刀滑落掌心,似乎是有意识般那样自然的拔剑一划,那汩汩流出的血液没一会儿就填满了地上那个黑陶做成的小小器皿,然后她又亲手将写着爱新觉罗氏五个大字的黄绸的料子在器皿中浸湿。。这是一种从南域传来的血咒,是她从那个男人哪儿得知的法子。

莫说这咒术的代价是她自己的寿数,便是更重的代价自己也付得起!

只要能让她的仇人们受到诅咒!

。。等她一个人在内殿中待够足足一个时辰后才有外面的侍女敲门,她原本木然的脸上突然闪过一道笑意,推了面前的木匣上的暗格起身整了整衣衫和已经落在双颊的泪水。

和亲王侧福晋章佳氏:进来吧。

小丫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十分谦恭不敢抬头打量周围和面前主子的眼色,只抬手将这一封小小信件交给章佳氏。毕竟听府中的管家说上一个伺候太夫人起居的丫鬟就是因为在太夫人礼佛之后偷偷抬了个头就被太夫人找了人打发到勾栏院。。想到这她便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和亲王侧福晋章佳氏:做得很好,你下去吧。

侍女:。。是

便是得了这么句夸赞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是低着头走出内殿后才敢长长舒一口气来。

那信也并没有很长却是她这两个月来一直心心念念着的消息以及那人给自己的行动指令。。原以为两广那么远少不得做起来多半麻烦且这事一旦拖这么长便不好做,竟没想到他派去接近富察府两个福晋这件事居然真的被他办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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