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前事。
如果不是心中藏着那些事怕是她也很愿意和这些女人们一起说说笑笑过着整日只提着脑袋的浆洗缝补的差事,又或是被使唤着去做一些小姑娘们都做不来的苦差事听着身边人怨声载道的叹息而静默。。她还有比这更重要的!
再回到这座城中许多事也就变得十分陌生:比如她早不是那个人人恐惧的七公主而是整日为着面前一盆衣衫埋头苦干的下人;比如这宫中的甬道宫舍她明明熟悉的很却偏偏在头一日差一点走错了路被大嬷嬷责骂。
为何?
只因去年跟着孙家的车马来到京城后无意中听到一则关于她丈夫的消息。。就那样的巧,早不说晚不说落在她耳中、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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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大人前儿几天回京这事儿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回来当天就请了半个京城的乡绅名流吃流水宴。。我家老爷也跟着去凑个热闹,听说来的不是富甲一方的财主就是朝堂上很能说的上话的大臣。’
‘我听说啊。。这位富察老爷回来可是有目的的,人家可是为了他福晋那年被下毒的事。。我看这城里怕是有些人要倒霉了!’
‘富察福晋。。她不是去年就染了病去了?’
原本,这话自己也不过是一听一过本不想记在心里,可当夜里靠在有些霉气的枕头上往回盘算时却觉得这事隐隐有些不对。。按理说福康安若是有了目标以他心性绝对是带着证据一封奏折告到御前伸冤,可怎么直到阿颜去了才回到朝中着手?而且这种事做来大张旗鼓一般情况下却要手底下的人绝对封口才是,怎么才短短几日街面上就已经人云亦云?
而且,在刺杀的事之前拉旺多尔济就曾觉得她们当时住的那个地方似乎有人监视,可便是任他和阿泽怎么找也都是无果;那时他就曾私下里和自己说过若真是有人只怕也是有人惦记他们多时!
若果说当时面对拉旺多尔济的离去自己最怀疑的是自己的仇人,那么现在面对福康安在京中的种种举动来看就绝对不是和亲王府做得下的事,
因为他们府上没有主动招惹富察府的必要!
想到这些后便是昭华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便匆匆忙忙去寻过一次富察府说明来意,可那次没见到人且不算,那封交到自己手中的信纸寥寥几句却都是劝自己早些离开京城以及不要以自己之力去寻那个真相的意思。。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昭华很清楚,可事关拉旺多尔济又让她如何能坐视不理?
昭瑜夫妇的不忍规劝、福康安的言辞切切,都再难抵得住心中那被蒙蔽着真相和满是苦闷的心!
故而在去年的冬日里的一个夜晚,当她握着匕首对着面前破碎的铜镜狠狠在自己脸颊上划下一刀留下的血迹时,她笑了。
将小女儿思歆托付给昭瑜后,她带着大女儿借着孙家同京城各大府邸间往来的屏障顺顺利利入了宫。
因为在权力中枢的地方,会让所有的事情都更为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