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九、来意。

昭华：所以九妹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从我身边带走歆儿？

当昭华听过昭瑜的话后许久才听见她端坐矮榻的喃喃自语。。心中却有些不忍，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拉旺多尔济和庆格尔泰去后昭华是如何近乎疯狂地守护这两个女儿，夜半梦醒从烛光的影子间见她坐在床边一坐就是一夜；白日里莫论是女儿们的琐事还是和葬礼有关的一切都不会假手他人。

如今要她做这事是生生在她心头剜下那么一块儿来，于她亦是不忍；

可不忍，却又如何？

难道当真任由长姐一人带着两个孩子放逐在市井中讨生活？

昭瑜：阿、阿颜来信说她们夫妻愿意早早就迎着歆儿入府，只待及笄后就正式迎为世子妃。。我知道长姐可能不会愿意，但也可以让我带回我府中和馥宁熙宁一起伴着长大，

昭瑜：她们也是血缘的姐妹不是？

这些话背后的善意和怜悯昭华自然也想得明白，可她却想的不止这般。。无论是带回富察府还是公主府显然都是对歆儿一条出路，但。。

昭华：你知道我并不想让我的女儿和那些世家有什么婚约，你我都是这般过来。。看见过里面的肮脏龌龊；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难道要我的女儿再过那样的日子不成？

昭瑜：。。。

这下便是昭瑜亦不知自己该如何说才能把这个从来都执拗的长姐劝回来些，因为她清楚得很。。她说的不错！

昭华：而且、她虽然才十岁却不意味着什么都不知。。就算是让你带回去，我想她也不会愿意。

虽然自己这个额娘许是和这天下大多数的母亲比起来有些不称职，但她现在已经在尽力的做好。。给她们的家一个虽不阔绰却还能维持生计的收入、给她们两姐妹虽不算闺阁出身却比市井出来的女子多懂些诗书规矩、给她们一个虽完整却依旧温暖的巢穴。

已经够了！

昭华：如果他还在，不论是你还是阿颜那边我想这些话你们都不会说。。可为什么你们不会当他还在呢？

昭华：九妹、如今我只要我的两个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长大、嫁人，就够了！

她终究还是迎着满眼夜色打了车回去，却一路上都将怀中信封反复的拆折。。这一趟算是白费也便罢了，看长姐的意思大有将阿颜和福康安的好意让自己推下去，她府上还有特来等信的钱管家，这让自己怎么大大方方的回？

望着昭瑜早已消失的车马昭华反而缓缓吐出一口气慢慢松泛了身子。。她未尝不明白昭瑜的字字恳切都是受人托付的缘故，可富察府中的那些人和事自己这辈子怕是也不愿意再有过多牵扯了吧；

只是不知就这样推了拉旺多尔济认下的亲，他会不会责怪自己？

责怪也好，哪怕是责骂、吵架和不愉快。。只要他愿意在自己睡着时进自己的梦中见一见，怎样都好！

昭华：拉旺多尔济、晚安。

夜、如水的凉，却是刺骨的寒。

——曾道是，缠绵悱恻欢声语；如今却，空留一夜冷香诉，几多愁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