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三月三春日宴前(2)

昭华回去后却不像平日里被那些活计累了一身反有些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意味,索性离开顺着甬道凭着自己的记忆摸索前行。。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后才在一处宫中早已废弃的院落面前止了脚步,枯枝落叶填了厚厚一层满眼尽是萧索;

可就是这样还是没能阻拦她的步伐、一步、一步!

向着她曾经住过的地方、走去。

延禧宫的匾额仍在,听说这间宫殿自先皇殡天后便一直荒废着。。再不曾去过人、打扫过这处院落。辗转十数年里这里的烟尘枯叶早已将这里的面貌变得全然不同,再没昔日模样。。

额娘、阿玛,昭华回来了啊!

物是人非事事休、说不得,满眼落寞!

这里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安稳、最眷恋的地方,哪怕外面所有的指摘、愤怒以及声讨都是面对自己可只要回到延禧宫她便依旧是那个任性妄为的昭华,可以揽着额娘的手臂赖着撒娇、可以抱着皇阿玛宽厚的臂膀让他一道旨意为自己某个不甚厚道的主意保驾护航。

那个时候。。可真快活!

嘶。。这半张自己用匕首划破的脸颊不知怎么竟有些烧灼的痛像是时刻提醒自己:她不是那个大清公主、只是归来复仇的华殇。

仅此而已!

但心、却依旧跳动得剧烈。。就像是这殿中隐隐有那么一个人、有那么一双眼凝视着她!

昭华:额娘。。若是你知道我选了这样一条路你肯定会骂我又任性胡来。

勉强扯了点笑容呆呆瞧着面前的匾额自言自语。。

昭华:可额娘,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我就是想为他讨个公道!

‘喀嚓!’

接连两声干枯的落叶被重物紧紧压住而发出的声音在苦涩的风中显得那样微不足道,她双膝跪在杂草上随着这狂舞的风抖着身子想要熨平这股愤恨和苦涩。。可不知是怎么,那些脑海里早该被埋没的图像似是透过面前的残垣一点点回放,而她竟该死的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那里面有她最信赖的皇阿玛、刀子嘴豆腐心的额娘以及新婚后总抓她小辫子就要狠狠教育一番的拉旺多尔济。。像是一道道回忆在她脑海中翻滚,更像是一把无声的钝刀在她心间一次次的残忍劈下!

鲜血淋漓!

她不曾在拉旺多尔济的坟前落下一滴眼泪,可此时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抱头痛哭。。痛恨自己过去的骄傲、自负以及高高在上;若认真说来这些竟都是她一个人的错,可凭什么要拿她身边人的性命来还?

她不服!

。。许久、昭华才拖着这一身疲惫至极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地方,恹恹地将所有力气砸在面前的硬榻上,可无论怎样都毫无困意却又不愿起身只将那薄被拉过头顶将自己实打实埋起来。

心中反复琢磨过去种种包括拉旺多尔济都不曾在意过细节却发现那些久到他二人初初结婚的些许端倪迹象好些她竟是都忘却了。。不免更加烦闷!

那个人到底是谁?

带着这个疑问最终还是在午夜三更上、沉沉睡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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