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下棋
当福康安和札兰泰放下手中一切事只为循着拉旺多尔济之死这一件事来调查时忽然就有那么一个人引了注意,可就当有所结果想一探究竟时那人便似人间蒸发一般毫无音讯。。不止如此,还为这些人设下许多迷嶂,就像是有什么人刻意布下的棋局招数而他则在远处静静看着、笑着。
“若观透此人心思行事实在是太难,如今我们在明他在暗。。”
观黑白二字间的博弈实在是一番龙争虎斗,偏这二人下局之时都是胸有成竹好似多年的至交好友般全无试探全无保留。
说来也是、乌雅氏和富察氏作为满州世家贵族累世勋爵怎会无交筹往来?便是如今被朝廷上下视作前朝旧派此刻也早该合力一处。
“能有这般水磨忍耐的功夫悉心绸缪多年,倒不像只是为剪除羽翼。”
“我倒是不急于和这人朝中周旋,只是。。说来你我倒是有愧于拉旺多尔济!”
“。。也未必,说不定我们两个还得等皇城里的讯息。。那个地方、她最熟了。”
身着青蓝色长锻的男人闻言薄唇微抿,似是勾勒出笑意目光却始终落在眼前棋盘,只见他手执一颗晶莹白子气定神闲地将子落在原本黑白争执不下的漩涡中反而将散落白子连起。。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你赢了”
后者摇头弃子认输,这一招不慎落了个满盘皆输的结果实在是怨不得旁人,只怪自己方才走神。
“如今朝局变幻莫测、风雨如晦,你还要重新入这局中?”
既是输了局却不能输了起度,长指一颗颗将方才的黑子拾起转眼又新开一局。。
“是啊、风雨如晦。。可为着从前种种也得再进一番不是?若非如此怕是日后只会白白任旁人宰割?”
阿颜觉罗的病已然对于自己来讲忍得够久,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却为着富察氏全族的荣辱忍了这许多年,
真是够了!
不料对面那人却忽然笑出声,顾不上落子便拍着桌子道:
“这感情好,日后也不差你这一个同我一起吃排头!”
天下人尽知福康安因祖母离世、妻子日渐疯癫而上表请辞。。除却年节下的谢表请安也便是今年才在太极殿中举行三月三春宴上露了个面,甚至有些传言说福康安不得君心、为当今圣上猜忌为保自身才辞官归隐。
如今再入前朝,只怕是将如今已乱成团的朝局变得更加汹涌可怕。
需知伴君如伴虎、一不留神便是万劫不复!
可也需知有些人生来就会做官的!
福康安亦是抹了抹唇、回笑。却岂料他原染着笑意的眼变得迷蒙又复杂,就像是浮一大白后起了雾,看不见底。
可很快,他便想到另一件事:
“我儿媳妇。。九公主何时归还?”
儿媳妇?
“总也得等小姑娘及笄才好等你来下聘,不然我家昭瑜可断断是不会放手!”
“不放?我家可早早就下了聘礼。。该不会是九公主觉得聘礼少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