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一、一句不愿

她给他时间冷静,也可以给他时间好好想这两者之间的差别但就如他方才的焦急一样心知时间不多。待等到他整个人明白自己这话背后的真正意思后她的话便如珠串一般轻易泻出:

思诺:你说的话都对,我思诺对你确有好感不假。。但你就要凭这一点心思便要我苦苦在这宫中等你。。凭什么?再说,你若一年不归、我等你一年;你十年不归便要我困守宫墙等你十年不成?

思诺:再有、你一直说我入宫自有我的目的,这话我认;如今我仇怨已平、愤恨已消便因你一句话留在此处。。你告诉我又凭什么?

思诺:还有,这世间好男儿千万,便是这宫外也有无数引人心折之处何处寻不得良人相伴?你今日话说的明白,我便也说明白。。我思诺要嫁的人必得是个顶天立地敢作敢当之人!

思诺:再看看你,委身宫城内岁余做尽往来消息便利之便达到自己目的便可将过去结交之人视作陌路。。就凭这一点,我焉敢信你?

她这一番话说得干净利落,话语间干脆得丝毫不见女儿家的忸怩羞愧反倒让面前的曲泽一愣,随即便面露愧色。。从前只知这丫头素来不服管教多思多算,哪想得这一番话会从她口中说出?

半怔着再看面前人只觉过去自己眼拙,不识她这般直率傲气的真面目。。自己竟是真真唐突了人,忙双手举在肩前握在一处深深一躬:

曲泽:。。是我唐突。

其实便是思诺自己也不知怎么会将心里这些话一并说个痛快,方才所说倒不全是言他。。只一时激荡如今吐个痛快自己反倒更快意,心知人家好容易鼓起勇气被自己硬说了一通又有些过意不去,想到明日便要启程张口便是一句劝慰:

思诺:好了,你也别记在心上。。沙场凶险还是要多小心才是。

方才还是一副抵死不从,这会儿倒是知道弥补一二。。知方才被她说得羞愧的心却反复煎熬起来,过去知她谨慎、明白她自有打算谋划便知动了探查的念头,可近来交往密切越发被她带着走,直到今日她这一番激扬言语。

这一句不愿倒是道出她真性真情。。反倒让他欣赏!

。。不过思诺却没他那般一心想着如何虏得美人芳心的兴致勃勃,坐在自己的小床上不断思绪着日后的去从;额娘那边算是做得圆满,如今已得了身份离开宫里。。那自己呢?又该何去何从?

糙木柜子里放着的都是这一年多来自入这院中的赏赐之物,一笔笔陈列好心中反而茫然。。小姑姑来信说无论自己有什么打算她都会尽力帮助,哪怕是悖了额娘要自己留在这儿的嘱托跟在她身边侍候左右也可以。

思诺:再没牵绊。。再没牵绊。。

可自己却从未想过以后,这一年多来只想着如何在宫中暗中联络收集信息,每收集到一点旧事自己都会松一口气。。她知道这些对自己没用处但对额娘多一个握在手的把柄就是多拿捏住一份人心。

如今、可算是真真正正的无牵无挂,可自己怎么偏偏欢喜不起来呢?

——旧时恩怨、一朝散尽;见不清这漫天流水落花,看不得那流血漂橹。

本章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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