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二、繁华——各自安好(5)

（4）各自安好

那日略显苍白却又听来平缓的对话终究只限于昭瑜思歆二人所知。。那日之后府中众人只道这姑娘变了个性子，同一遭入库房就叫了尺素清点她的嫁妆；过后不到十日里便亲手缝了一枚游鱼戏水的荷包来交给富察府的媒人，那媒人也不看那荷包的针脚细密只捧了荷包笑得花枝乱颤嘴里更是一连吐了不只多少富贵话来打趣。

案几上正摆着的，是自内务府三日前跟着一件明晃晃的圣旨而来的一应婚服头冠。。因着是过继之女越级册封一应礼制倒是没那般铺张：珍玩宝器各九尊、绸缎九匹、湖毯九张、玉簪以及玛瑙首饰各赐了九件；比起其额娘和九公主大婚时的宫中赏赐自然是差了好大一截，但昭瑜却大方得很亲自开了自己的库房钥匙从自己当年的嫁妆单里又拉出九抬玉器摆件，再算上那些在各个绸缎铺子里买的一应衣料服饰竟在最后点出七十二抬之数。

“咱们嫁女儿也就这样了。。要是让馥宁熙宁两个鬼丫头知道你这么大方怕是吵着要你重开库房寻宝贝去！”

“她们两个爱要什么尽管让她们拿去。。十几岁的丫头了也不知道安分些，整日拉着府中丫头们玩玩闹闹，我只想早日让她们两个也都嫁了去好歹让我清净几日！”

一想到那两个自己头就不知大出多少倍来，这两年歆姐儿在这儿她们还算是比从前老实些不至于同从前一般折腾到自己面前；从前倒还不及这两个的婚事可眼瞧着养在自己府中这个小的不日就也就嫁了自己这两个还没个着落。。

说实话，不心急不可能。

“额娘。。小妹妹真要嫁去富察府啊？她才十二岁。。”

“富察府不是有家规说什么未满十五岁的闺阁女它们富察府不要。。这圣旨都下了，难道要那个大胡子违背家规？”

熙宁口中的大胡子倒不是旁人，正正是福康安本人。。也不知他这两年走的是个什么风格好好一张脸偏要留一脸的胡茬，逗得熙宁每次见了回去都要笑话这个大胡子叔伯实在没个正常人的鉴赏水准。如今这满府都披红挂彩的结扎灯笼喜字这两个早就想要冲到额娘面前问个明白的打算，如今在门口听见额娘和阿玛在房中打趣哪里还能忍得下小心思？

但这话却不假，富察氏无论男女自记事起都要遵从族中家规，这一次她们两家顶着这莫大风波将思歆送入富察府虽说是昭华和拉旺多尔济夫妇的执念可显然都忘了这桩事，也不知当时福康安一口应下来时是不是做好了被族长抽鞭子的打算。。

“是啊。。可这明发的圣旨也不能不遵，至于怎么做可不是咱们该想的事！”

“那。。”

人小鬼大！只顾着看旁人的热闹从来就不知道为自己打算。。想来也是自己和扎兰泰的错，从小到大他们夫妻两个都觉得既是皇家女儿早晚也逃不过被随手一指点给哪位大臣做了额驸的命运还不如趁着在她们面前便由着她们性子的好。

除却要她们明是非善恶之外倒真没旁的打算，可瞧着这两个眼下老神在在的模样昭瑜突然便生了些捉弄的意趣：

“额娘在想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了。。该先嫁出去哪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