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三、今夕——婚娶(4)

一连数日没个折腾时候反倒从里到外透着一派平和安泰,就连外头的春意浓浓都觉出安静舒爽偏偏却透着一点不安来。。府上大小事一旦理顺做起事就没碍手碍脚。。至于额吉赏来的嬷嬷自己也正好吃好喝的供着,只等寻个什么错处才好打发——这都是宫中惯使的技俩自己瞧得多才好此刻信手拈来。

“五少奶奶。。这是您家里来的信!”

为给自己提一个名头便也借了九公主府私生子的声明,遂额娘那边的信件都是经九公主府转呈,这还是第一次额娘给自己来信呢!

“辛苦你跑来送一趟。。”

赏赐的话到了嘴边偏戛然而止,那姜黄色的火漆启封后竟是一张素白竹片,也只短短写了数字:

‘四月十三日午夜、病逝。’

思诺只觉全身气血逆转,一时间竟是天昏地暗。。迷蒙中竟依稀见得虚空中那熟悉的身影飘来。。而当远处身影同面前数个身影交叠时哪里还有额娘的模样?

“额娘!”

那自双颊边飞逝的泪,终究还是承载不住心底的哀恸。。抬眸方知自己已然昏了好一阵;夜凉如许、徒添哀凄。只有面前这男子满露忧色瞧着自己,他定是知道的!

却瞒着她、都瞒着她!

“好了、好了,你额娘也算是。。求仁得仁。我听额娘说她去后已安排好同你阿玛合葬一处,这样长生天就会护佑她们来世姻缘。”

说罢微微叹了气,又道:

“上次我们回去见她她就已经是病入膏肓,只是强打着精神怕你瞧出来。。逝者已去,还得看开些才是。”

拥着她,从怀中点点递去自己的温度、爱怜,任由她躺在自己怀中哭成个泪人自己却只从身后环着她将她像个孩子一样哄着、抱着;眼前便是能哭出来也是好的,心下却暗自决定今后便不想再叫她伤神、伤心!

她尚记得当年阿玛离去时交代自己要照顾好额娘和弟妹,留给额娘的却只一句好好活着。。可额娘、便是您太想阿玛又怎忍心留自己和妹妹呢?自己还要替庆祝格尔泰承欢额娘膝下,还要您看着我们两个各自有了孩子让您含饴弄孙!

“阿玛去了。。庆格尔泰也去了,如今就连额娘也不在了。。”

都不在了、都不在了!

她仰着头,可除了头顶的纱帐看不见远方山脚下的幽幽坟茔、更瞧不见那处、涵儿姑姑和阿泽姑父是不是在为额娘和阿玛祝祷。。若是自己在那儿就好了!可刚起身却被抱着自己的男人拦了下去,反是用了力将自己环在其中:

“听着诺诺。。你还有我、还有这个家;你额娘曾说为妻则柔为母则刚。。你听我说,今日便算了明日可再不能这般不顾及着身子。”

身子?要这身子做甚?她要去额娘坟前上香叩头、她要做一个女儿该做而必须做的事!

“你听着,这儿、有我们俩的孩子。。它才几周大,便是你舍得弃我而去你又怎舍得它?”

孩子?

身躯僵做一团可脑中却乱如蛛丝。。他硬牵着自己的手抚在尚且平缓的小腹满是爱怜地道:

“知你伤心、知你想去尽了恩情。。可方才那大夫也说了你这是骤逢惊变又刚有孩子上了身,索性底子好才没个凶险,若再悲伤哀恸你哪里还受得住?”

他刻意将话题往孩子上引便是不想叫她去想那悲伤的事,不知是听进去还是被她刻意忽视而未闻,泪是止住了可眼底的空洞却不是。。曲泽却如释重负一般,见她这般可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剩下的只好慢慢来。

好在、她们时间还长;好在、她额娘知她心思;全了他的心思。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升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本章完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