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二)空念5

海德连忙调转方向,朝流光家里飞奔去。明天就是相亲会,国师府很可能已经对流光下手了

院门闭合着,海德沉住气,扣了扣门,无人响应,他只好先不顾什么礼数,擅自推门而入。院里寂静得令海德心慌,房门自然地半敞着,海德没有进屋,只透过窗纸,向里张望,屋内空无一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海德忽想起下雨的事,恐流光他们不能及时回来,便用魔法取下挂在窗边的帘棉,填塞好窗板,并关紧了屋门。他转到后院,仍旧没发现什么蹊跷

海德:他们去哪了?

“嘀嗒”早晨的积雨顺瓦沿滑落,滴在海德脚边

海德抬头看看墙瓦,忽发现瓦缝里被踩倒的一株野草

海德:有人上过墙头!

他屈膝跃起,落在墙沿上,即刻瞧见了树林边伐倒的树木,便急忙赶往那里

落日的余晖透过枝叶的间隙,斑驳地洒入林地,映照过珠花时折射出点点光芒

海德寻光走近,捡起珠花,他不能肯定这是不是流光留下的,但十有八九

余光里似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海德转眸望去,是一块藏青色的麻质碎布,挂在低枝上,随风拂动

海德: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海德施法,换上一身墨蓝武袍,用黑帻掩住赤发,并蒙上了口鼻

他感应着林地里残余的魔法,打开了传送门…

挥发的酒精夹杂着血液的甜腥扑面而来,海德放轻呼吸,颦了颦眉,敏锐的他立刻感应到了四周的一丝微弱而熟悉的魔法气息———是流光的!

海德快速环顾四周,即见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侍从,四男一女,已经僵直了

他挪动步子,捕捉着流光的气息,与此同时细细地观察酒窖,蓦然,他发现通风口处有些可疑,便走近前去,当他看明时,嘴角不自禁地扬了扬,心里暗暗赞叹流光的能力

海德:还差一点就完美了

五盏油灯均被向外移了一寸,并抽去了固定灯罩用的铁丝。海德思索了一下,又将紧挨墙根的四只酒桶的酒阀拧开一点,让酒一点一点流淌出来,慢慢挥发

做完这些,海德顺手掩盖了自己和流光的魔法气息

海德:(瞅了瞅尸体,心里:流光可能真的不在这里)

海德把几具尸体扔进门内,又将酒窖的门紧紧卡死,走进长廊,来到楼梯口

棕褐色的地毯上,白色的药粉和灰黑的铁屑混散着,被划碎的墙纸耷拉下来,露出泛黄的墙皮

空气里尚还充盈着流光浓烈的魔法余息。海德握了握拳,据他所知的流光的实力,耗费这么多法力,定会透支,若她还未逃出国师府就危险了,以她的性格,定会去找黑桃,若真是这样的话,麻烦就更大了

海德:流光…

海德追寻着气息的强弱,来到了楼梯底部

海德:如果是死胡同,楼梯又为何会通到这里?这是……

他弯腰,将流光遗落的梳钗捡起,狐疑地看着四周

海德:一定有暗门

海德正在寻找,一个传送门乍然出现墙面,两个穿着盔甲的人走了出来

未等两人反应过来,海德已然精准地一掌劈入了蓝缨守卫头盔和肩甲的缝隙,正中他的脖颈

可怜的蓝缨守卫来不及哼声便一命呜呼了

红缨守卫:(退到墙角)你你…

海德:(冰冷)见没见过一个黄衣女孩

红缨守卫:见…见…见过…

海德:(凶神恶煞)带我见她

红缨守卫:不……是…是

守卫战战兢兢地打开了传送门

海德:你先进

不容守卫推辞,海德猛地扳住了他的肩,将他强行押入门中

地牢内,流光侧躺在青苔斑驳的墙角,空洞的双目直勾勾地正对海德

海德:流光!!

海德扑过去,抱起她,流光像个毫无生命的布偶,双目无光,鼻息心跳皆无

看着沉浸在悲痛中的海德,红缨守卫心中窃喜,准备偷袭,奈何阵阵剧痛使他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更何谈抬起手臂———他的肩膀已经脱臼了…

海德:(声音低沉而狰狞)谁杀的?

红缨守卫:她…其实没死

海德:那就让她醒过来!

红缨守卫:能让她醒的人已经死了…

海德的手中凝起一团光球

红缨守卫:啊…也不是没人能救她,你可以去找主子…

海德:(抱着流光站起)

红缨守卫:那个…她不能离开这里…

海德:嗯?

红缨守卫:…因为…这个女孩中了什么…对!殒命咒!她的元神说不定就封在这个牢房里,贸然行事怕会使她魂飞魄散…

海德:你的任务完成了,上路吧

红缨守卫:什么?!

守卫又惊又喜,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恐怖的入侵者会留自己一命。然而,他错会了海德的意思,一道光刃迅雷不及掩耳地劈来,守卫瞬间烟消云散…

海德丝毫不理会化作烟尘的守卫,转过身,将流光瘦削的肩膀又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半跪下来,用左髀骨支撑着流光的后腰,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为她轻轻合上了双眸

海德:明日雨落前,我一定会带你出来

海德紧紧地握着流光纤细的手,凝望着她有些苍白的面容,许下誓言,目光中深邃着万般情意

不自禁地,他慢慢地低下头,撩开流光的碎发,阖上双眸,在她白皙而干涩的额头上留下一抹温润的吻痕————深沉的爱,不必热烈,自有它最朴素的表达

海德心中,暗波翻涌,他施展法术,用一个淡蓝色的屏障将流光徐徐托起,悬浮在半空,避免她再沾到冰冷污浊的地面,也保护她免受蚊虫和他人的侵扰

海德不担心自己的造访会被国师知道,恰恰相反,他反而希望国师能够晓得一点:如若谁胆敢伤害流光,必先过他海德这一关

进传送门时,再回头望一望的愿景尤为强烈,海德克制着自己,强行背过脸,径直离开了牢房,他怕,如果回了头就再不忍离去…等我,流光,千万要等我……

#………………………#

23398725:侍女召到了吗?

侍从:已经召了,小四正负责带她参观国师府,您放心他对该去哪、不该去哪有数得很…

国师:流光关在哪?

侍从: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应该…抱歉主子,这个我不知道,小六不久前应该是过去查探了…

国师:不久是多久?

侍从:这…

国师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起身,蹬着双钉头靴,大步离开了客厅

侍从:(一脸讪笑)主子…

国师:我让你跟过来了吗?!老实做好本分事!

国师一直走到后院的僻静处,从怀里掏出一把镶着翡翠的金钥匙,凝神

国师:流光,回应我的呼唤吧

脑海中没有出现他所预料的流光近期的动态足迹,而是始终平静地浮现着一堵苔痕斑斑的墙壁

国师:呆货啊!对她动用禁术干嘛!可惜白搭你一条性命…

他愤愤地走入传送门,进入了地牢。流光被包裹在一团淡蓝色的萤光里,安宁地“沉睡”着

国师走上前,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流光,前妻念空的影子仿佛就在面前忽晃,他伸手,试图摸摸流光的脸,却被光芒阻隔着,只得有些遗憾地缩回手去

国师:念空…

念空的丈夫,他已经暗杀了,至于失踪的念空,他懒得追责…事实上,与其说懒得,莫不如说是不忍…现在,她的子女也落到了自己手中,但将忿恨强加于这两个无辜的孩子是否……

不,不过分!流光和黑桃不是他的骨肉,更何况他们还都是与自己结着深仇的异族人,他为何要心软!

国师:念空啊念空,你个愚蒙等诮的负心人…当初你的海约山盟究竟是为了何?

国师无奈地看着流光,皱纹里晦藏着些许怜惜

国师:念空她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她多像她啊!眼前这张令他爱恨交加面容,他终究下不去杀手

国师:既然如此,那颠倒一下吧,湾儿的命债你弟弟还,念空欠我的情债由你来还,正好,听说你是个心细如发人,那就借着这股多疑,好好体味一下心碎的感觉吧

国师瞅了瞅海德设下的保护屏,嘴角露出一丝黠笑,他打了个响指,恢复了流光的元神,随后离开了地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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