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5
朴智旻：金泰亨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林念念：泰亨？我刚才去医务室了啊
朴智旻：对啊，泰亨不是去医务室找你了嘛，你没有看到他吗？
...
林念念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起今天下午和朴智旻的对话，不知为何，心里堵得慌
他说泰亨下午去医务室找她了，可是她并没有看到人...事实上林念念直到晚自习放学都没有看见金泰亨的身影，因为他又逃课了
自两人分手以来，金泰亨逃课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逃几节课，有时候一逃就是一整天，没人知道他逃课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是不是认识了一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
还有半个月就要期末考了，他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林念念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一路上都在想着金泰亨的事情，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家小区楼下了都不得而知
今晚的夜空没有月亮，整片小区被一层漆黑笼盖，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弱的光
隐隐约约，林念念好像看见不远处那棵大树底下站着一个熟悉人影
虽然戴了隐形眼镜，但林念念近视的程度让她根本无法一眼辨认出那人影是谁，只是一点点的直觉
那一点点微乎可微，希望渺茫的直觉
平稳的心跳渐渐起了点波澜，林念念不得不承认，至少在这一刻，她真的很期待那个人影会是金泰亨
所以她也试探地叫了他的名字
林念念：泰亨？
那人好像听见了声音，原本垂着的脑袋慢悠悠地抬起
对上那熟悉的三白眼，几乎是确认是金泰亨的那一刻，林念念就立刻小跑到了他的面前
她想问金泰亨下午为什么又不来上课？每次逃课都去了哪里？
朴智旻说他去医务室找她了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是因为关心她吗？
一系列的问题都到了嘴边，却在闻及那浓烈的酒味后，全都憋了回去，林念念眉头紧蹙，脱口而出的，便是一句带有关心意味的责问
林念念：你喝酒了？
金泰亨没有回答林念念，只是垂眸看着她
红红的眼眶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什么，林念念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
温柔眷恋下，是浓浓的悲伤
他为什么悲伤？
林念念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金泰亨难过，她的心便揪着疼，好想伸手抱抱他，可是她没有身份
良久，金泰亨抬手温柔地拂过林念念的脸颊，是她今天被方思艺打了巴掌的地方
金泰亨：疼不疼？
林念念点头，她轻轻握住金泰亨摸她的那只手，留恋地蹭了蹭
林念念：疼
金泰亨：我也疼...
带着酒意的小声嘀咕，林念念没听太清金泰亨说什么
林念念：嗯？
金泰亨不回答了，视线下移至林念念的唇瓣，就这样盯着，用大拇指轻轻摩擦着，眼神越来越炙热
林念念知道金泰亨想干什么，可是现在不行
她还没有确定金泰亨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包括现在这如情侣般的亲昵又意味着什么，是真情流露？还是酒意上头？
明明还有这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亲吻呢
至少，他们现在连个可以名正言顺做这种事的身份都没有
金泰亨不理智，林念念不能跟着一起不理智
所以在双唇即将触碰的前一秒，林念念偏头躲开了
未触及的吻被留在了空气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金泰亨僵住了身体，红红的眼眶又深了一圈
林念念转头看金泰亨，却正巧对上他受伤的眼神，心脏猛地一疼
林念念：泰亨...
被唤那人突然低下了头，林念念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见他低低的啜泣声
金泰亨哭了
豆大的泪珠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认识金泰亨五年，这是林念念第一次看见他哭
像一个被家长不要的小孩，没有糖果，没有拥抱，无助又悲哀，连带着林念念的眼泪，也掉出了眼眶
到底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如果当初都不那么倔一点，如果可以多信赖对方一点，如果都能再包容彼此一点...
现在挽回还来得及吗？
林念念缓缓伸手牵住了金泰亨的手指，小心翼翼又期盼地问他
林念念：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来医务室看我了？
只要你说是，不管之前发生什么我都既往不咎了，只要你说是，我会立刻马上抱住你，然后跟你复合
所以金泰亨，你下午，是不是来医务室看我了？
啜泣声早就停止，金泰亨抬手擦掉了眼泪，再次抬眸看向林念念时，眼中已然没有了刚才的疼惜和柔情，剩下只是数不尽的冷漠
连开口语气，都是绝情
金泰亨：没有
牵他的手一顿，林念念睫毛颤动，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林念念：真的...没有吗？
金泰亨俯视着林念念的面容，明明他也红了眼眶，却还是要掰开她的手
金泰亨：没！有！
泪珠挂在睫毛，模糊了林念念看金泰亨的双眼，她咬紧了嘴唇，声音带着哭腔
林念念：那刚才的那些，算什么？
那些关心，那个即将触碰的吻，都算什么呢？
金泰亨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林念念的距离，拉回到了最安全的警戒线，好像刚才的暧昧与心痛都不复存在
金泰亨：我喝醉了
林念念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金泰亨的下文
金泰亨：现在酒醒了...所以什么都不算
一次次的希望后是一次次的失望，好不容易捂热的心脏又凉了半截，被人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累了，真的累了，所以来不来得及还有意义吗？
就算来得及，也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