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阿念30

涂山璟带阿念回到房间后,涂山璟放下手里抱着的匣子,便是好一阵忙碌,不一会儿,室内很是凉爽。
屋檐下,挂着一排排风铃,皆是用终年积雪的极北之地的冰晶所做,赤红色、竹青色、紫靛蓝色、月下荷白色,配合着冰晶的色彩,雕刻成各种花朵的形状,微风吹过,伶仃作响,冰晶上的寒气四散而开,让整个房间都凉爽如春。
阿念:你来,就是为了挂这个?
阿念坐在榻边,伸手兴致勃然地把玩着一串靛蓝色的冰晶风铃,脸上扬着明媚灿烂的笑靥,惊喜地回头看向涂山璟。
涂山璟:这样,晚上看书的时候就不会热了。
涂山璟坐在她身侧,双眸清澈地注视着她,眼里含有微微笑意。
阿念松开了风铃,侧身面向他道:
阿念:话说回来,你是不是马上要离开清水镇,回青丘了?
涂山璟凝视着阿念,坚定道:
涂山璟:你在这里,我不离开。
阿念:那怎么行。
阿念:难道你还想跟我一辈子?
十七沉默了一瞬,低沉却坚定地说:
涂山璟:一辈子。
阿念:那到时候涂山家还说我不让你回家呢,你现在是涂山璟了,不是叶十七,你的家人在等你。
璟垂下了眼眸,唇紧紧地抿着。
阿念挺直腰板,硬气道:
阿念:少给我装可怜,没用。
他沉默地看着阿念,眼底多了几分沉重和认真。
许久,郑重地牵起她的手,彼此感受着掌心之中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涂山璟:你在河边看见了我最狼狈的样子,你用叶子喂我喝水,会埋头认真地把那面饼一点一点地弄干净,然后再一块一块地掰碎喂我吃。
涂山璟:你让我留在你身边,跟着你,说着可以带我回家、会保护我的话,送我保平安的青鸾,你说要给我撑腰,要把欺负我的人打得满地找牙。
涂山璟:你永远无法想象,我是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你的十七,叶十七、梅十七、花十七都好,可我不得不是涂山璟。
两个人坐在一起,涂山璟慢慢敞开了心扉,讲起他的过往。
这一代涂山氏家族共有两个嫡子,大公子涂山篌和二公子涂山璟,两兄弟性格迥异,涂山篌性格活泼跳跃,而涂山璟则喜欢琴棋书画,温文尔雅,然而,不管涂山篌做什么事情,总是遭到母亲的责骂,这让他更加渴望得到母亲的认可。
正是因为如此,母亲去世后,觉得自己再也得不到母亲认同的涂山篌一蹶不振,奶奶不忍看他那样消沉下去,就告诉了他,他与涂山璟同父异母的秘密,这让涂山篌开始重新振作起来。
这是涂山家内的事情,阿念听着,与蓐收告诉她的差不多,直到涂山璟说起,涂山篌约他喝酒,等涂山璟醒来时,他发现四肢被龙骨钉住,灵力也被完全释放,还不断被折磨。
涂山璟一口气讲述到这里,那些残酷痛苦的折磨、无休无止的羞辱,好似又回到了眼前,他不自觉地攥紧阿念的手。
感受到阿念的手安抚地反扣住他的手,涂山璟的思绪被交握的手牵引,渐渐忘记苦痛的回忆,看向她,对上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心跳也开始急促,他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有些不好意思说。
阿念眼里掠过一丝不解,最不喜欢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抽出手,佯装生气地拍开了他,训斥道:
阿念:要说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你可别指望着我来猜你想什么。
熟悉的动作,让他不禁想起阿念将他从医馆带回酒铺的那一天。
涂山璟笑了一下。
他怎么感觉,她把他当成兄弟了?
掌心之中的葇荑抽离,心里怅然若失,再次坚定地覆上她的手背。
涂山璟:防风意映是母亲做主定下的婚事,我们之间只有家族利益,没有情意,她来清水镇之前,我们从未交往,连面都没见过。
涂山璟:阿念,我知道我有婚约在身,没有资格和你说任何话…我也一直不敢想…我会取消婚约,我一定会取消婚约的…
涂山璟:…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