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184(会员加更)
谢危:臣谢危叩见皇上。
沈玠:谢师快快请起。
沈玠半点架子也无的亲自下场搀扶起人,谢危就见他面上似蕴无尽苦闷之色的道。
沈玠:谢师这段时间辛苦了,若无谢师出手相助,朕恐早被那帮野心勃勃之辈啃食殆尽了。
沈玠这一番话也不全是场面话,毕竟若说这朝堂之上沈玠最为信任谁,当属谢危!
因为无论是沈琅临终前的遗言,还是登基后谢危处处的出手相助,都在表明着谢危‘忠心耿耿’一心为皇室的人设。
正也因为如此,他选定谢危来帮他下那个‘两难’的决心。
于是便听他一叹,开始了自己的诉苦大会。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说自己这个皇帝做的有多不容易,当年做王爷时与燕临关系多好,若是燕氏还在,哪能会有今日局面等等。
当然了,那些影射沈琅走了步烂棋的话需要‘嘴快’‘激动’之下不小心而为之,话后还得尴尬以作掩饰,不可落人口舌。
谢危开始若还不懂,那么在沈玠大吐苦水后问出那一句话时,便什么都懂了。
沈玠:……大月求娶公主一事,谢师如何看?
沈玠这话虽是询问语气,好像是希望自己给出‘建议’,但谢危却不会傻到再给出自己的分析利弊结论。
因为方才他已听懂了沈玠的选择。
谢危:臣以为大月狼子野心包藏祸心不可不防,然现我朝军储调度需要时间,将领人才都需重新安排,再者我们对大月朝知之甚少,臣建议先隐而不发……
如果不是沈玠已生退意,他不会先大谈朝廷种种艰难,如果沈玠有心硬刚,他便会省下那些卖惨的话语,他之所以会大吐苦水,不过是想给后面自己的下令做准备。
——不是我不想战,是我不能战,沈琅死前处理了燕氏,我无将才可用,无兵可率;
不是我不愿意救妹妹,是我无能为力,薛氏不能领兵,谢危现在不能随意离朝,其它人去了就是送菜,朝中我无人可用;
不是我想卖了妹妹求得安宁,我只是需要时间,待我理顺朝堂诸事,待我摸清大月国的部署,待我将一切握于掌中我才有与大月国相抗衡的能力,在此之前便只能先委屈妹妹前往大月国和亲。
这些林林总总的自我安慰说的再好听,反正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和亲。
当沈芷衣收到圣旨的那一刻,她真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跪于地上的她猛的抬头,看向了高高在上宣旨的大太监。
此时日头正高,阳光绚烂,沐浴在金色的暖阳下的她却只感全身发冷。
太监:殿下,接旨吧。
眼前的大太监背着光,声音又尖又细,阴影笼罩下模糊了他的五官。
阳光自他的背后斜射而来,衬得阴影下的脸如同张开的黑洞大嘴,像是将她葬入无尽的深渊地狱,而那唯剩的一缕光象征希望的光,此时恰如一柄利剑,竟刺得沈芷衣眸中泛起阵阵涟漪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