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下:香腮雪20

“我名杨坚。”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坚竟然不知道为何有些微微的赧然。

云月儿倒是有些诧异,这么巧在这里撞到杨坚?

“不知道杨公子住在何处?”

“我父与独孤柱国为多年好友,所以现在来都城投奔独孤家,暂居于独孤府。”杨坚亦是斟酌了好一番词句,才回答得不落下乘。

杨坚想得很好,想着如何回话,但她却不说什么太多的,只说道她会派人去送礼物。

她离开的时候,杨坚才注意到她已经梳起了妇人发髻,而且衣着华贵,不知道是在场里哪位高官勋臣的女眷,一时竟然有些说不出来的失落。

后面打马球的时候,看见她坐在皇帝下位,和皇帝那位长兄宇文毓坐在一起,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宁都王妃。

独孤家的二小姐独孤曼陀!

“竟然是如此。”杨坚站在原地,那一股失落越来越大。

也轻而易举的从脑中翻出尘封的记忆来。

那还是早几年的事情,父亲杨忠一直念叨着等他再大点就去独孤家提亲,独孤家的二小姐小的时候和他一起玩过,杨忠和独孤信口头倒是说过亲事。

杨坚哪里还记得小时候的记忆,都已经变成模糊的碎片,那个时候自己也不甚在意的。

后来父亲就再也没有提过了,因为独孤曼陀嫁给了宁都王。

知道消息的时候,杨坚也不知道为何有些庆幸。

可到了现在这一刻,他心中又满是复杂。

就像是和世界上最好的女子擦肩而过,他们始终有缘无分,又或者连缘都不曾有过。

马球这局上,杨坚打得也不算是好,有些浑浑噩噩的,结束之后,他也一味沉闷,侍从郑荣还以为他是因为要伪装自己的蠢笨不引起宇文护的忌惮而有些憋闷。

便安慰道,“公子,现在这不过是一时之策而已。”

杨坚却叹笑,“不是这个,郑荣你还记得我爹之前总说口头给我定了一门亲事的事情吗?”

郑荣也想起来那件事情,独孤家的二小姐,那不是……!

现在已经是宁都王妃!

刚才郑荣也看到了最前面那遥遥望着下面的女子,她就像是一捧雾气,轻呵一下,似乎就要消失一样,那样绝世的容颜。

只是现在看杨坚眉头紧锁的样子,郑荣心头大为吃惊,“公子,你可不能随便乱攀扯了,要不然会给杨家、独孤家都惹来祸事的。”

杨坚其实也明白,就是有些不甘,本来能够站在她身侧的,应当是他才对!

他们是青梅竹马,又有婚约,只要再等一两年,也就是现在,杨坚去提亲……

可是她早就嫁做人妇。

“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只是借住在独孤家,还是尽快整理好府上,从独孤家搬出来。”杨坚说道。

后面的宴席也是宾主尽欢,只是散了之后,宇文觉还死死的抓住独孤信,想要和独孤信密谈。

密谈些什么,宇文护不用想也知道。

他又何须去听?

昔年宇文觉可是仗着出身高贵,还在宴会上令当时势弱、母族不显的自己以舞娱人,就像是那梦中一直欺辱自己的长兄一样。

梦中的宇文护毒死了长兄。

梦外的宇文护则是一点一点的握住了权柄,以报当年受辱之仇!

想到这里,他的一边眼睛竟然变成隐隐的幽蓝色,看起来很是渗人。

结束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宁都王府,云月儿在陇山以西的绝大部分植物已经被她录入,所以这院子里都是新的花草,看到这些新的东西,她又生起了新的斗志!

跟随她回来的侍从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而原来在都城这里宁都王府的其他人也都听说过这位王妃极其爱花草的,屋子里不要熏香,自然通风,摆放一下花草,就连自己喝的茶里也惯放一些花草叶子。

时下的人还爱喝那种茶汤,唯独王妃喜欢喝雅清清正的烘过茶叶,也不用多么复杂,就是用滚水这么一焗,香味就出来了。

连带着那种花草的香味也出来了。

宇文毓也不喜欢喝那些加各种香料的茶,除了油茶,他觉得茶水要是不清正就是异端。

宇文邕跟着云月儿也渐渐喜欢上喝这种简单的茶水,有些淡淡的回甘,很提神。

除此之外,她的院子里的摆设也不一定要精巧,反而要自然有古拙的趣味。

比如说一些大雅大俗的花间隔以次栽种,一些要格外小心伺候的花也要搭起木架,并且以碧油幔张盖在上面。

以前云月儿不用说,都会有人主动来做,甚至记得一清二楚。

就是哑奴。

可惜现在哑奴拖后了一点,跟着她后面的花草种子一起回来,所以她失去了这么一个好助手,很不得心应手。

春蕊和夏荷也不是做这些事情的好手。

云月儿只能指挥小厮挪动一下位置,搭起木架来。

宇文邕倒是天天来送花,似乎要把他那王府上有趣的小东西全部掏空一样。

还时常夜夜过来,宇文毓可看不顺眼他,进宫的时候就有些发愁着对宇文觉说,觉得宇文邕年纪大了,应该娶个王妃了。

宇文邕听到这件事情,看到宇文毓那张得意的脸,就觉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宇文毓,你真是多管闲事。”

“你又生不出孩子,干嘛总是赖在我娘子这里?让人看了没得说闲话。”宇文毓看到他就和苍蝇一样总是围绕在香喷喷的点心这里,也烦躁极了。

“借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宇文邕冷笑道。

“我是叫你借,但没说让你得寸进尺!”

“别想用过就扔了……”

天天看他们吵得和乌眼鸡一样,云月儿越发想念起又会干活,又不多嘴(压根就不会说话),她一个眼神过去,就知道应该干什么的哑奴。

云月儿站起身,默默回了房间,然后让侍女打包了几件衣服,就要走。

他们两个吵着吵着发现人不见了,又见她包袱款款的要走,心中顿时恐慌起来,“月儿你去哪里?”

“我回独孤家小住几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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