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探1900+民国大侦探(2,金币)
他走进来,也有几分不自在似的。
刚见她们送走了一个病人,现在已经傍晚了,里面的视线不算是太好,药的气息将整座屋子都充斥了,但似乎又有一道格外好闻的气息。
适应了好一会光线,白振邦才走进来,便是看到了里面的两道人影。
林越娥他时常见,有些清瘦,她身后又是藏了另外一道人影,应当是林越娥那个前些时日大病的妹妹了。
“白少爷是要看什么?”林越娥也一下子开了灯,屋子里便是亮堂了起来。
就可以清楚的看见白振邦唇角的伤口,流着血,旁边又有些乌紫青肿,而白振邦抿直了唇,并不想说什么话。
他身上穿了一身熨帖的衬衫和西裤,米白色的马甲,身形已经很挺拔有力了,但是现在那裤脚的脏污还有他的狼狈姿态,无一不告诉别人,他刚才和别人打架了。
“知道了,月月,你去里面拿伤药来给白少爷上药。”林越娥说了一声。
白振邦便是看见她身后的那道身影很快就去了后面,渐渐的也捧着托盘出来。
棉花、镊子……还有伤药。
被一双纤细的婉约的手牢牢的托着,她扎了两条麻花辫,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服,眼睛乌润而又纯然,映着一汪纯水一样。
就这样走近,本来双手架在膝盖上的白振邦竟然也有些不自在的直起手来。
垂着眼眸,不太敢去看她。
云月儿有些小心的给他上药,他有些不太敢看她,尤其是她还靠得这么近,近得自己一下子就能够嗅闻到来自于她身上的馨香。
那是从外面一进来就能够被自己的鼻子捕捉到的除了药味之外的香味。
“嘶”上药粉的时候,他还是吸了一口凉气。
“太疼了?”云月儿下意识的就放轻了动作,“我轻点。”
她连声音都有些轻了,看起来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怎的,也让他听不进别的声音,想不到别的事情,只反复的记着她刚才说话的声音。
轻轻的像是一道潺潺的流水一样掠过心头。
他偏了目光落到了地上去。
很快云月儿就上好了药,最后用纱布包扎好,也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他也抬眸看着那道身影。
“伤口不要碰水,这几天忌吃辛辣油腻。”林越娥自然也不会问他为什么打架,只是凭着医者的责任叮嘱。
白振邦点了点头,不多久走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口,还听见里面的声音。
“姐他走了吗?”
“走了,这么怕白少爷?都不说话?”
“又不认识,说什么话?以前见过几次,不过每次他都是打了架之后过来。”
云月儿也零星的从记忆里翻出一点画面来,不过不多。
“好像也是。”林越娥也没什么在意的点头。
云月儿便是眼尖的看到了地上有些微微反光的东西,捡起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颗扣子,“……这颗扣子好像是他的?”
白振邦听到她脆生生的满是俏丽的声音,就像是一只黄鹂一样。
以前他看见过的有些胖嘟嘟的黄鹂会停在枝头树梢上,张扬着翅膀活泼的跳来跳去的。
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听到扣子,他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原来是马甲上面的扣子掉了。
他便是又掉头回来了,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
姐妹两个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向了他。
云月儿忽然间有一种说坏话被正主抓包的尴尬,一下子局促起来。
白振邦一下子就看得分明她的红通通的脸颊,已经红到那乌黑长发里藏着的耳朵上去了,还有那羞愤的神情,便是又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没有总是打架,因为他们打我,学校里的白人都看不起华夏人。”
“不过我不会屈服的,他们打我一次,我就打回去一次。”
他掷地有声,有些青涩的面孔上满是坚定。
然后看到了她微微讶然的样子,他便是想,她觉得他很奇怪很可怕?
本来就不算是兴致多么高昂的心情在短暂的回升之后,又迅速的跌入了谷底。
他一下子拿过她手里的扣子,就跑回去。
云月儿也都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林越娥便是摇摇头,“其实在哪里都不简单,这里也不是我们的家,寄人篱下总是难的。”
这句话云月儿还是认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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