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她爱吃糖11
谢危垂眸微笑着,将纸人放在了桌面,便已经开始有了炙热的吐息。
想到她的灵魂就要进入这里,而他可以触摸到她,可以和她同床共枕,谢危就忍不住的激动战栗,胸腔当中充斥了一股血腥的气。
手腕上被划了几道痕迹,鲜血的腥甜味道一下子就弥漫开来,和着浓稠的墨汁混在一起,他依旧对玉佩微笑着,指尖捻了几滴血滴在了玉佩上。
“月儿,我的血甜不甜?”
他倾身到玉佩面前,温柔的问道。
那味道一下子就渗到云月儿这边来了,她好像也真的尝到他血的味道一般。
腥甜的味道,带着一点铁锈味,她不太喜欢,又觉得很吸引她。
“不太甜,我要吃糖!”玉佩里的小姑娘一点也不惧怕,反而理直气壮的找着他要糖吃。
谢危便是加深了笑意,“很快,很快就可以放月儿出来吃糖了……”
蘸饱了墨汁的笔触很快就在纸人的脸上勾勒出肖似她的五官。
笔尖轻点,那纸人就开始变得有神采起来,好像真的就是她在这里看着他一样。
他开始兴奋起来,直勾勾的盯着那玉佩。
外面的世界开始暗了下来,乌云层层的压抑着,电光在云层当中穿梭,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劈下来一样。
穿堂风惊掠屋内帷幔,帷幔被卷的飞起,白色冷翼的蝴蝶撞入了房间里,在他们的上空盘旋。
谢危的墨发也被风吹起,黑色的风将他的袖袍吹得鼓鼓,他兴奋的看着手下的纸人成型,手里捧着的玉佩也渐渐有一些雾气钻进了纸人里面。
在他的视野里,纸人睁开了那一双灵动的眼睛。
蝴蝶奇怪的停留在了纸人的发间,复眼疑惑的倒映着俊冷的男人伸手来轻柔抚摸纸人的脸庞。
纸人僵硬的的动作不似活物,衣角发出簌簌的声音,沾染了血的墨汁点开了她的眼瞳,也拉扯开她甜甜笑着的嘴唇,殷红似血。
忽然间一只手伸来,将那蝴蝶紧紧的攥在了掌心,刚开始蝴蝶还翩飞了一下,但很快那些灿亮的翼粉就已经完全沉降在他的掌心。
被攥住的蝴蝶就这样翅膀打着旋落在了地上,阴冷的眼瞳凝视了片刻那蝴蝶,对着纸人的面孔又重新扬起了笑容来。
在谢危看来,面前没有什么纸人,只有她。
乌眸水色,肌肤雪白,唇若点脂……一个活生生的,会在这里说话的她。
而不是只能躺在棺材里,身体变得冷硬的她。
她最喜欢漂亮了,谢危最喜欢的就是每天为她打扮,又担心她的身体,又担心她无聊,每天和她说话,每当晚上的时候,他就会很多话说。
虽然她从不回话。
云月儿看到了他异常的动作,疑惑问,“那是什么?”
谢危微斜的眸光有些沉,移回来的时候很快又看不出端倪来,“只是一只小虫子罢了。”
云月儿低头看了一眼那地上似乎还在挣扎着,想要扑闪蝶翼的蝴蝶,黑色的皂靴便踏了上去,将她视野里的蝴蝶完完全全的踏在脚下。
见她的目光还落在那只蝴蝶上,谢危牵扯着她的手,将她拉走,轻柔道,“走,我们去吃糖。”
他们坐定在椅子上,不多久,外面的侍从轻敲了门,得了他一声应,便开了门进来,进来的时候瞳孔微缩,看见自己的主子正对着那面对面坐着的纸人笑容温柔。
纸人殷红的唇像是被强行扯开的,散发着一种阴冷的邪气,而谢危自顾自的说着话,温柔的拿起了茶杯,像是要喂给那纸人一样。
侍从感觉脖颈后面多了一层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盯着他一样。
他送了糖进来,就赶紧出去了,在关上门之前,还看见谢危温润的指尖捻起了一块糖,而他手腕上殷红的血迹还没有干涸,渐渐的没入了黑色的衣袖当中,触目惊心。
但他却浑然不理会,只是拿着糖哄着对面森冷的纸人,“桔糖酸甜,以前月儿最喜欢吃了。”
云月儿借着他的手一下子就咬住了那桔糖,弯了弯眸,然后朝着门口看了过去,“他是不是被吓到了?”
黑洞洞的眼睛上带着一些阴冷的红光,直勾勾的看了过来,素色森冷的面容僵硬的朝着侍从。
那侍从一下子就毛骨悚然了起来。
被人打扰,谢危不悦,漆黑得如浓墨的眼瞳低了下来,几番睥睨阴鸷掠过,恍若千万刀锋沿着皮肤立起,很是刺痛。
侍从顺从的低下头,赶紧关上了门。
“这下没有人打扰我们了。”谢危由衷的感叹,“终于没有了!”
红糖糯米丸子:阴湿男鬼谢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