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者56
魏若来所在部队,到达了赤水旁的一个镇子,这里盛产酒,雷鸣喜出望外,给魏若来买了一些。
“来,元宝,没有酒精,我们拿这个酒给若来做个物理降温。”他俩把酒倒在手里,给魏若来擦着手心,脚心。
魏若来发烧已经有几日了,药品奇缺,只能靠他的意志抗衡病毒的侵扰。
“我去问问,药品什么时候到?”雷鸣起身离开。
元宝看着因虚弱而昏沉的魏若来,说:“魏科长,你快好起来吧!可真的不能再严重了,不然会出大麻烦的。”
魏若来笑了一下,说:“元宝,你放心,我会,会好起来的。”魏若来的语气断断续续。
“你醒了,快喝些热酒。”元宝把刚才加热的酒递到了魏若来的嘴边。
魏若来喝了一口只觉得辛辣无比,但他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喝了下去。雷鸣急匆匆赶回来,看见魏若来醒了。
“若来,醒了,感觉怎么样?”雷鸣关心的问道。
“好些了,刚才元宝给我了一些热酒,喝了感觉好多了。”魏若来声音还是听起来有气无力。
“好点就好。元宝,收拾一下,一会儿要渡河了。”雷鸣让元宝抓紧把物品放进行军袋里。
“雷科长,一会儿我背魏科长渡河吧。他现在怕是走不过去。”元宝说。
魏若来没有说什么,他现在的身体靠自己确实没办法渡河。
“好,我帮你。”雷鸣二话不说,帮忙把魏若来放在元宝的背上,说:“我们先去集结一会等待命令渡河。”
雷鸣,魏若来和元宝来到岸边,看着河上的浮桥,等待过桥的信号。
收到信号后,三人随部队立刻踏上浮桥,元宝虽然背着魏若来,却脚步沉稳。只是虽有桥,却是临时搭建的,摇晃的厉害。
雷鸣在后面扶着魏若来,给元宝助力。走到桥中间,元宝已经有些累了,他停下歇了歇,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元宝,我来背吧。你来后面扶着。”雷明看到元宝体力不支,就想着替换一下他。
“雷科长,我没事,我还能坚持。”元宝并不想交换,这毕竟是在浮桥上,桥面随水流起伏很大,是很消耗体力的。雷科长年纪也比他大,他背着走了一半都已经感到吃力,雷科长就更不用说了。他还年轻,出点力没什么的。
元宝调整了一下姿势,说:“魏科长,你抓紧我。”然后一鼓作气到达对岸。
上岸后,有对岸的同志接应,元宝把魏若来放下后,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雷鸣及时递上水壶,赞许道:
“元宝,立大功了,为我党保护重要人才。”
元宝累得说不出话来,长舒一口气,躺在了地上。雷鸣坐在他旁边,等待接下来的安排。
这时,沈近真他们也到达了渡口,看见部队正在渡江,连忙赶过去。
“同志,我们是红一军团运送物资的,第十五大队渡江了吗?”张奇峰问正在指挥渡江的同志。
“刚过到对岸。我收到上面命令,知道你们要到,一会儿就安排你们过江。”指挥渡江的同志说道。
沈近真听到此,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终于到了。
她心心念念的人,日夜牵挂的同志们,此刻就在对岸,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沈教练,我们准备渡江。”张奇峰走过来说,“同志们,听安排准备渡江,一会儿渡江时看好物资。”张奇峰大声对队里其他同志说。
周围渡江的同志一听物资到了,都高兴起来。
陈昊文看着这浩浩荡荡的渡江大军,心潮澎湃。
魏若来并不知道他此生挚爱就在河的对岸。
部队现在决定兵分两路,一方向东走,进入茂密树林里的古镇;一方向东南方走,到分布在此片区域的各个村落。部队分散扎营休整。
按照上级部署,苏维埃银行所在的第十五大队向东南方的村落进发。元宝休息了一下,再次背起魏若来,和雷鸣一起向东南方的村落走去。
由于一路上红军的威名远扬,百姓都知道红军是为穷苦人出头的好人,不再像之前一样一进村,百姓就家家关灯闭户,以为红军是来抢粮和抓壮丁的。现如今是主动为红军提供住宿和粮食。
雷鸣他们所在的部队来到渡口旁的一个村庄,村长早早就带着村民等在村口了。
看到红军渡江时,各村就传开了这个消息,纷纷表示要支持红军,招待红军。
一个老大爷看见元宝背上的魏若来,急忙走上前,“这位同志是受伤了吗?到我家来吧,我家屋大。”
在村长的安排下,红军分别住进老百姓家中。
雷鸣,魏若来和元宝三人,也被老大爷热情的带回家中。
老大爷坚持让他们三人住在主屋。雷鸣坚持不肯,住在了偏房。
一家人欢天喜地迎接雷鸣三人。老大爷让老伴赶紧找些药草,吩咐儿子儿媳做饭。
元宝把魏若来放在床上,给魏若来盖好被子。
“元宝,谢谢你。”魏若来轻声说。
“魏科长,你莫谢了,今天终于可以有床睡了,你快休息吧!我去看看老乡家有草药没?给你熬碗药。”元宝转身出了房间。
雷鸣和老大爷聊天,老大爷一家姓周,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刚娶了媳妇,小儿子还没有,家里一共五口人。
“同志,我看你是红军队伍里的领导吧!我这家委屈你了。”老大爷说,他刚刚听见元宝称雷鸣为雷科长,就想着是红军干部。
“周大爷您这是哪里话!能在您家里借宿,是我们麻烦您才对。”雷鸣赶忙说道。
“我听我亲戚说了,你们帮他家要回了被地主夺去的粮食还不收钱,是大好人。那当官的哪还有不收钱帮老百姓办事的,可你们就是。遇到你们是我们的福呀!”周大爷激动的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闹革命就是为了让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家家有饭吃,有衣穿。”雷鸣听到后也很激动,红军在老百姓的心里信誉好,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褒赞。
正说着元宝进来了,“雷科长,我想给魏科长找些草药。”
“小伙子,我叫老伴去拿了,我去看看。”周大爷起身去寻老伴,元宝也赶紧追出去。
周大娘拿了些草药回来,元宝看了看,有些可以用,就拿出行军的小锅准备在炉子上熬药。周大娘见状要帮忙,被元宝拦了下来。
“大娘,谢谢你,已经够麻烦了,我自己来。”说着就手脚麻利的煎起药来。
“小伙子,你多大了?叫啥呀!娶媳妇了没?”周大娘热情的问起来。
“我叫元宝,二十了,没娶媳妇。”元宝如实说了。
“好,好,多好的小伙,大娘给你介绍一个。”看来周大娘也是全国统一标配版,自带保媒拉纤属性。
“大娘,不用了,部队有纪律,还是算了吧!”元宝当下拒绝了周大娘的好意。
红军长征初期部队有严令:“未恋爱的不准恋爱,谈恋爱的不准结婚,结婚的不准生育。”长征后期局势稳定才有所好转。
元宝也没有这个心思,他要照顾两个领导,哪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药煎好后,他给魏若来端了一碗 ,喂魏若来喝下,也给雷鸣和自己倒了一碗,喝了。有病治病,没病预防。
元宝以前在老家懂些药理,没想到长征路上发挥了大作用。
看着魏若来沉沉睡去,元宝才稍稍心安。这一路,魏若来基本就没怎么彻底的休息过。现在好不容易能好好养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