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52
狭窄的巷子里,可以感受到燕临的呼吸,几乎就贴在面颊的位置。
姜雪宁感觉到了一丝的暧昧,下意识便过去头,不去看对方低声警告:“燕将军,若只是聊张大人的事,是不是得看场合?你带朕来这样的地方做什么?”
耳边的气息在一点点扩大,温热的唇落下后,她整个人一怔。
黑暗中她的眼睛等待,眸色中透着慌乱,还有一丝丝的害怕在其中了一些被忽视掉的记忆,在脑海里一点点的浮现出。
被关在坤宁宫的日子,每天都在为自己的生命担惊受怕,又因为燕临的留宿,让她更加害怕。
害怕他人会怎么想她,会怎么骂她不要脸,说她妖后。
那些让她忧愁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时不时就会疼一下,让她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此时,在接近燕临的时候,那种感觉又一次袭击而来,让她下意识逃离。
可眼下空间太小,她竟然一时无法挣脱。
“都把张遮藏起来了,这么护着,自然是不能在普通的地方聊,这件大事了。”燕临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他故意加重大事二字,仔细听的话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那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吧?”姜雪宁觉得他的话,实在是荒唐,就算不能随便说,这种地方就合适了?
能把她带到这么隐晦的地方,是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在黑暗中待的时间久了,可以隐约看清一些。
她侧头就与燕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对上,他缓缓开口:“姜雪宁你喜欢他?”
这句话是问话,也是笃定。
甚至都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就捏住了她的唇,重重的吻了上去。
无论她怎么捶他,踢他,踹他,都无济于事。
燕临一下就握住了她的双手,高高架在头顶,让她露出生气又弱势的姿态,想逃逃不掉。
黑暗中,燕临的眼神里,透着恨。
他吻变成了攻击性,咬着她的唇用了全力,唇破了,血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他的唇再次落在她的脖子处,许是知道那里咬了会很疼,他咬了。
但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姜雪宁呼吸着没有燕临的新鲜空气,高架在头顶的手被对方松开。
耳边就传来燕临的一句:“姜雪宁,你喜欢张遮。”
他笑,抬手重重砸在了她身后的墙上,在没有旁人的时候,燕临褪去自己所有的伪装,满身的戾气。
“那我呢?曾经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有喜欢过我么?哪怕是一点点的喜欢?”他的眼眶红了。
而她答不上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对燕临没有喜欢。
就是有,那也是打小之间的玩伴之情。
一滴眼泪从燕临的眼中落下,他再次吻上她,有泪落在唇角,泪是咸的,也是苦的。
“姜雪宁,我恨不得扒了你皮,抽了你的筋。”燕临带着浓浓的恨意,道出这句话来。
他看着她。
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姜雪宁哪哪都好,就只有一点,那便是她待他不好。
可以喜欢张遮,就是吝啬的不喜欢他。
燕临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输给张遮哪了?
自己以前,对她还不够好么?
为何不要他了?
皇后的位置,张遮,就真的那么好么?
好到她可以抛弃他?
燕临抬手,将滑落的眼泪擦去,转身就走了。
看着燕临消失的背影,姜雪宁慢慢松了一口气来,一丝血腥味在鼻尖处,慢慢扩散开来。
她的唇上只是破了个小口子,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血腥味。
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抬头看向燕临手砸的位置,那里的墙面不平整,细嫩的皮肤轻轻一磨蹭就会脱一层下来。
刚才燕临那么用力,怕是骨头都要碎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望着墙上的血迹,陷入沉思。
为何不喜欢燕临?
为何就是不喜欢呢?
“姐妹啊。”芳吟的声音在巷子尽头传来,打断了她那片刻的犹豫,也打断了她对这个问题的回应。
芳吟就像那吃饱的小蚕虫,一涌,一涌的挤了进来。
“哎呀,总算是找到你了,还以为燕将军给你掳跑了呢?”芳吟话里打趣,但是也带着几分轻松,那是看到好姐妹没事的轻松感。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姜雪宁问着。
这个地方如此难找,加上巷子幽深,里头可以隐约看到外面,但是在烛火通明的外面,就会看不清这个缝隙。
芳吟的眼睛就算好,也不会找到她这里来的。
果然,如她猜测的一样,芳吟无奈的说着。
“是燕临,他说你在这里卡着出不来了,让我来救你。”
姜雪宁:“……”
巷子是小,两个人挤在一起,才能卡住。
但她一个人的时候,又是女子,就不会拥挤到卡住。
芳吟左右看看,发现姜雪宁好端端站在这里,完全不像是卡住的样子啊,撇撇嘴。
“我还以为你真卡住了呢?现在看来,卡的地方应该是已经走了。”芳吟嘿嘿笑着。
下一瞬,脑袋就被姜雪宁敲击了一下,对方气恼。
“小脑袋里,尽想一些有的没的。”
芳吟一下就握住了她的手,微微凑近,用很小的声音问:“你俩都聊什么了?我看你面颊绯红,这是?”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尾音拖的非常长。
暧昧都要道不尽了。
姜雪宁倒是没了开玩笑的兴致,就只是淡淡的说了句。
“他问我,为何不喜欢他。”
“对啊,你为什么不喜欢燕临啊?”芳吟也问出了这个问题来。
“年少的时候,就像是皇后之位,年纪小哪懂什么情爱啊,后来他家出事,竟然天真的跑来,让我等他,等他回来嫁给他。”
姜雪宁还记得那天夜里,他是那么的狼狈,眼中带着浓浓化不开的期待。
期待她能道一声。
“好,我愿意等你。”
那时候的她坏啊,觉得他不再是那个耀武扬威的小侯爷了,吝啬的连骗他的话,都不愿意说了。
“那为何现在也喜欢呢?”芳吟不懂。
“他家被灭满门,是周寅之搞的鬼,而我是引周寅之的绳子。”
虽然燕临家里被灭满门不是她弄的,可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怎么爱?
又怎敢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