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如梦131
风吹动了垂下来的帘子,吹动了燕临那颗受伤到破碎的心,这辈子他都以为姜雪宁不会喜欢自己,但很庆幸,庆幸自己有用,庆幸她还需要他。
燕临在姜雪宁的主动下,一次次动情,一次次动心,如此深的夜,谁都没办法入眠。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燕临才放开了主动的她。
太过疲惫,姜雪宁连眼睛都懒得睁,只是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睡吧。
明日还要上早朝。
随后就彻底的没声了,燕临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在姜雪宁睡着之后,他甚至还抬手拍了一下自己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不然方才经历的一切,怎么会如此美好。
美好的让人,不敢相信是真的。
巴掌落在脸上有一点点的疼,做梦可是不会有痛觉的。
他的眼中,全是喜。
抱着姜雪宁的手,一个劲的收紧再收紧,生怕人消失了不见似的,睡不着,一点也睡不着。
昨夜都喝酒了,今日的早朝特意的迟了一点,姜雪宁带着几分宿醉后的头疼,坐在那里听那些大臣商量着,迎娶三位大臣的日子。
听那意思要大办。
谢危的意思,是低调,选个良辰吉日,几位自己进宫就行。
谢危的住处就在宫里,他倒是无所谓。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的位置是正宫的位置,正宫都不要大办了,张遮燕临自然更不能要了。
日子呢,就定在了三日之后,姜雪宁下了早朝就开始给燕临和张遮安排住处。
谢危刚好来了。
“你来了正好,帮我想一想,怎么安排他们二人的住处,我是懒得想了。”
这属于后宫的事,那自然谢危来安排。
随手指了一个宫,离姜雪宁的住处有点距离。
“这里虽然偏僻了,但贵在安静,适合张大人平时办公用。”
办公自然有办公的地方,哪里需要住在自己的寝宫办公啊?
但是姜雪宁昨夜的脑子还没有回来呢,直接点头,甚至还觉得谢危说的有道。
“嗯!行。”
随后指了自己的住处,旁边的一个院落。“那里适合燕临,宽敞,练武的器材也多,适合他。”
姜雪宁又点头同意,末了谢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一本正经的同他说:“有一件事我要同你商量。”
表情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姜雪宁一看他的表情认真起来, 立马就竖起耳朵端正的听着他讲。
“关于侍寝翻牌子的事情,太过繁琐,我不喜欢一日等一日,不如这样,每个人一个月,这样生下来的孩子,也能分的清是谁的。”
姜雪宁听到后面那句话,一下子被口水呛到,猛然的咳嗽,小脸都快要胀的通红。
好嘛!谢危用那么正经的表情,说这么私密的话,关键还是光天化日的。
谢危看到姜雪宁如此激动,嘴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一抹笑,但是很快的被他掩饰过去,随后温柔抬手落在了姜雪宁的背上,轻柔的拍着帮她顺着气。
缓和好了,姜雪宁脸也已经烫的快要滴血了,明亮的眼睛里也全是羞涩。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这事,不必这么明着说吧,光天化日的,合适么?”
姜雪宁看向左右的人,发现本来跟在她身后的那些小侍女已经远远的跟在后头。
还好这些话没有被他们听见。
“谢某无拘。”
就是这四个字。
可真的够无拘的。
“陛下还没有说自己是否同意呢?”谢危不仅无拒,还要姜雪宁点头同意。
姜雪宁实在是架不住这样的话题,直接就点头。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还能图个清净。
转眼三日之后,姜雪宁的迎娶了三位大臣。
谢危一身红衣,走在最前头,谢危的皮肤很白,在这样的颜色衬托下,显得他更白了,不知道是不是唇上点了胭脂,看起来有些活人气了。
他的脸上带着笑,是难得一见的情绪。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
正宫虽然是个低调的人,但他还是有点讲究的,比如强调了,要拜堂成亲。
谢危站在她的身边,阳光洒在一身红衣的姜雪宁身上,褪去皇帝的朝服,换上那大红的喜袍,许是这几日当了皇帝,一直端着,换上女装的她,美中透着帝王之气。
霸气又威武。
谢危褪去那戾气,安静站在她身边,倒有一点柔和的美好。
女帝,谢后,对天朝拜,对地朝拜,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夫妻对拜。
祝贺声响起。
芳吟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吕显在旁边递给她手帕擦眼泪。
芳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高兴,这越是高兴啊,这眼泪就越是往下滴落。
最好的姐妹结婚了,不是嫁人,而是娶。
她的女帝很稳,有谢危,帮忙,她可以安心的走了。
抓紧了身边人的手,她道。
“真好。”
同谢危拜堂,回宫后,分别与燕临张遮,拜天地。
燕临终于换上了他的大红喜袍,在自己的宫里等待着姜雪宁。
那人一身红衣推开他的宫门,燕临脸上的笑终于展露了开来。
他的宁宁,来娶他了。
…………
张遮穿着自己的红袍,身边是他的母亲,
他不喜欢被人伺候,他的宫里特意的没有安排人来伺候,今日成亲是大事,所以特意的将自己母亲接来,见证他与自己最爱的女子成亲。
“母亲,你会埋怨我吗?”
张遮嫁给姜雪宁,如同女子嫁给男人做妾室一个道理。
“我儿喜欢就好,人世间哪来那么多规矩,你喜欢陛下,陛下喜欢你,我做娘的只要我儿开心。”
张母不是那种认死规矩的人,她儿子当初为了护姜皇后,心甘情愿落入那大牢,她就知晓自己的儿子,有多爱她。
那时候,她就想明白了。
儿子平安就好。
姜雪宁在傍晚的时候逆着光推开了他的宫门,张遮端正的站在那里等着她,二人的视线撞上,张遮温柔的笑。
张母主持着他们二人的婚礼。
拜天地,喝交杯酒。
还好减去了一切繁杂的程序,但同三人一起,姜雪宁还是累的够呛。
今夜啊,必须去谢危那里,毕竟他是正宫。夜已深,谢危穿着单薄的蓝色长衫,屋中点了灯,亮堂的如同白夜。
桌子上放了很多的吃的,姜雪宁累了一天了,还真的没有正经的吃上一口东西,眼睛瞬间就亮了。
“过来。”谢危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