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22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都是赤榕说,相柳听,时不时点头应承几句。
把话都说开了,赤榕才肯放相柳出门,带着他去回春堂,叫玟小六把事情原委跟相柳解释清楚,临了还坑他些药材。
赤榕这才罢休,带相柳回了酒铺,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好半天,挑挑拣拣,寻了几种适合相柳体质的伤药塞给他,又拿了两坛不醉人的果酒给他。
“我这几日会重新制些适合你身子的药,这些你先用着,不够了再来取。你若没空,叫毛球来也行,我给它也带一份。”
相柳听她嘴里喋喋不休的叮嘱,冷不丁问了一句:“伤药?给毛球?”
毛球只是他的坐骑,他从不让毛球与他一起对敌。
赤榕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说道:“我是想给它做点肉干打打牙祭,毛球太瘦了,一点都不威风。”
说着,她突然顿了顿,神色探究地看着相柳,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你也是,太瘦了,不行,回头我再想办法给你补补。”
今日回来时她就想说,相柳的腰连她都能一臂环之,哪有男人腰这么细的?
对此,相柳只觉得无奈,心里却暖暖的,就像被最厚实舒适的毛毯包裹住一样。
“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今天突然把你带走,那群士兵怕是要乱了套了。保不齐你再待一会儿,洪江就该来管我要人了。”
“你认识义父?”
相柳才发觉,赤榕叫义父的名讳似乎十分顺口,提到他的时候语气也颇为熟稔。
被他一问,赤榕动作一滞,紧接着神色变得复杂:
“许久之前曾有过数面之缘,不熟。”
她不肯细说,相柳也没再多问。他想,或许可以去找义父探听一番。他总觉得事情不像赤榕说的那般简单。
[军营]
“哎,你们说容大人把军师弄哪儿去了?”
“说不好。”
“啧,容大人不会移情别恋,看上那奸细了吧?”
“不能吧,那奸细又瘦又小又灵力低微,其貌不扬的,哪点比得过咱们军师?”
“这可说不准,别看咱军师相貌英俊灵力高强,你看他像是会讨姑娘欢心的样子吗?”
“对!别说欢心了,就他那冷若冰霜不解风情的,不把容大人气着就不错了。”
“啧,你小点声,让容大人知道你背后讲军师坏话,小心挨揍!”
“哎呀他们不是走了嘛!”
“你可别,容大人,无处不在。”
这话不是没有根据。
那日他们亲眼看见容大人离了军营,怀揣着满腔悲愤聚在一起,控诉相柳练兵之严格,还有几个心里不服相柳,说他坏话的。
他们刚念叨没几句,结果转头就看见赤榕对他们笑……
老天啊,他们头一次觉得一貌美如花的姑娘笑起来比阎王还可怕。当天他们就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凌虐”,精神上的。
“咦~你可别说了,想起那母夜——容大人,的笑,我都感觉后背发凉,太可怕了,比军师还可怕!”
“可不嘛,她居然把我绑在树上。倒吊了整整三个时辰,还非得让我数清楚那棵树下,一共有多少只蚂蚁在搬家!我眼睛都看花了,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蚂蚁,是甲虫!”
“哎呦你这算什么,那天她让我——哎?怎么突然有点冷?”
他只觉得身后一阵寒意,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随后他就看到,对面的兄弟整齐地弹起来,并腿弯腰行礼。
“军师!”
这一声吓得他冷汗都下来了,当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头也不敢抬,瞪大了眼睛盯着那片纯白的衣摆。
“军,军师,您回来了。”
“嗯。”相柳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没动,就这么看着眼前吓得浑身发抖的士兵,半晌,才抬脚走开,径直回了营帐。
转身的一瞬间,相柳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还觉得奇怪,怎么这段时间人人见了他都恭恭敬敬的,再没有人说他的闲话,和他唱反调,一个个都乖顺的很。
相柳蓦地想起,赤榕那夜对他说过,如果有人欺负他,就替他出气。
原来不是哄他的空话。
她真的在护着他。
相柳坐在榻上,随意开了坛酒,尝了一口。是微酸的梅子味,回味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