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52
“我若是对姑娘一见钟情了,该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赤榕不由得感到惊讶,眼里闪过意外。
她忽地莞尔一笑,一双水眸逐渐透出些绵绵情意来。
“我嫁与你便是了。”
她说的爽快,半分犹豫也无。
防风邶显然没预料到她如此回答,愣了一瞬,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还不等他开口,赤榕便摆了摆手,慵懒地轻点桌面,眼里哪还有什么情意。
“与你说笑的,公子莫要当真。”
防风邶默默松了口气,佯装失落:
“终身大事姑娘也拿来玩笑,可怜我空欢喜一场。”
“公子生的好看,与我的一位……朋友十分相像。”
防风邶心颤了颤,接过话茬。
“朋友?”
“没错。不过你比他,更会讨女子欢心。”
“那姑娘看,我与你的那位朋友,谁更好看些?”
“自是无法比较。不过你与他虽只有七分像,却已是绝色。”
听到她这样直白的话语,防风邶只是怔了一瞬,也未露出不满的神色,只垂眸,语气低落。
“姑娘这样说,可真叫我心痛。若有机会,我还真想亲眼见见你的这位朋友,也好一较高下。”
赤榕心中暗道:回去照照镜子你就看见了。
但她还是客套地笑着。
“那,为表歉意,我以茶代酒,再敬你一杯?”
赤榕兀自饮尽了茶,却见防风邶身子斜斜依靠着椅背,下颌微扬,面上带了几分恣意。
“我要你喂我。”
赤榕心中暗骂他装蒜,面上却仍挂着温婉的笑,端起酒杯递到他嘴边。
防风邶就着她的手,饮了这杯酒,双眼一眨不眨地看她。
可她越是顺着自己,防风邶心中的怒气就更甚。
他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臂,稍稍用力将她拉近了些。赤榕对他不设防,距离骤然缩进,顿时觉得不自在。
她试图退开,却被他更用力地拉过去。
目光交汇间,防风邶脸上笑意不再,眉眼已泄露出点点怒气。
“为什么——”
“帝姬殿下!”
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了防风邶的问话,只一瞬的失神,手里猛的一空。
见赤榕起身欲走,他急忙拦在她身前。
他又在笑,牵了她一只手,摊开掌心,伸指写下自己的名字。
“防,风,邶?”赤榕一字一顿地叫。
“记住了,下次可不许再认错了。”
赤榕不置可否地收回手,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展颜一笑。
“好。”
防风邶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缓缓坐回软榻上,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底的怒气,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为什么,她能对一个素昧平生的男子笑的这般温和,连婚姻大事都随口玩笑。
就只是因为这名男子长得像他吗?
可为什么对他却从未提起……
相柳脑海里浮现出方才开宴时的情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身为帝姬的赤榕。
巧的是,她今日也穿了一身绛紫色的衣裙,柔顺的乌发规整地束起了发髻,神情淡漠疏离,端着睥睨一切的姿态,莲步轻移,一举一动都优雅尊贵,任谁看了都会感叹,不愧是轩辕帝姬。
她像天边孤傲的月亮,高不可攀又令人心生向往。
可相柳见过的她,潇洒恣意,总喜欢倚在树上喝酒,醉意上头便会口无遮拦的调戏人,搅得人心乱,第二日却又将自己做的荒唐事忘个干净,叫人独自郁闷。
几乎比防风邶更像浪荡子的做派。
她分明是太阳。
可她刚才又说,她不胜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