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70
赤榕抬手摘下了面前人的面具,看见了那毫无血色的,苍白的面容。
仍是黑发,但他现在是相柳。
相柳微微歪头,勉强勾起一抹笑。
“有门不走,又翻窗?受伤了?”
相柳点了点头,正欲开口,便听见院外一阵喧闹,嚷嚷着抓刺客。
赤榕不自觉皱起眉,问道:“你又做什么了?”
但外面的人显然不打算给相柳解释的时间,声音越来越近。
“殿下,帝姬已睡下了!”
“我有要事,还请你通传一声!”那人声音颇有些气势。
见此,赤榕只好起身让开,叫相柳去床上躲着。
“快,进去,不叫你不许出声。”
相柳点点头,乖巧地脱了鞋袜,不紧不慢地躺到内侧。
赤榕将帷帐遮掩住,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出门。倒不是她不急,只是,哪怕她今夜不起身,也没人敢进她的屋子。
见她出来,音书方才退下。
“始冉?”
“见过殿下。”
赤榕不慌不忙地走了几步,在始冉面前停下。
她只披了件外衫,里面是一件单薄的吊带裙,露出大片莹白肌肤,一看便是已经睡下,又被吵醒了。
一众侍卫都埋着头,弯腰行礼,就连始冉都不敢抬眼看她,只盯着地面。
毕竟上一个眼神冒犯她的人,现在眼眶还是空的。
“大半夜的不在府里睡觉,闯进我的院子。你想死吗?”她语气淡淡的,却威势十足,叫人心生恐惧。
始冉控制不住的手抖,却仍强撑着,开口解释:“我无意冒犯帝姬,只是,府中有贼人偷盗,还伤了父王,我一路追着他,才……”
“你觉得,那贼人敢进我的院子吗?”赤榕放低了声音,话里话外都透着森冷的寒意。
始冉当即说道:“不敢!”
开玩笑,那贼人但凡有点脑子,也该避开帝姬的院子,否则都不用等他来抓,以帝姬的性格,恐怕不出片刻就会身首异处。
赤榕扬起头,目光透着一股阴冷,厉声道:“既然知道,还不走?等我请你吗!”
“是!”
始冉几乎是带着一众侍卫落荒而逃。
没抓到刺客,又叫帝姬抓了把柄,父王非打死他不可。
赤榕回房,走到床前掀开帐帘,就见相柳正抿着苍白的唇,闭眼假寐。
她坐下,神情严肃。
“你去刺杀德岩了?”
相柳费力地睁开眼,嗓音有些嘶哑:“被他发现了。”
他另有目的,只是不小心被五王发现,才与他缠斗了一番。
“胡闹!”赤榕眼里蕴着怒气,斥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她深呼吸着,努力平复着躁动的情绪。
眼下不是训诫他的时候。
相柳缓缓坐起身,贴着她,靠在她肩膀上,语气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我受伤了,咳咳。”
“活该。”
相柳撇撇嘴,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
“我要疗伤。”
“你怎么不说你要吸血呢?”赤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相柳没接话,凑近她的脖颈就要咬下去。
“邦”一声,相柳愣了。上牙碰下牙,他竟是咬了个空。
赤榕捂着侧颈,将手腕递到他嘴边。
见她这番动作,相柳心中蓦地一痛,抬头看她,眼里有几分受伤。
“为什么脖子不行?”
只听赤榕冷嗤一声,挖苦道:“忘了你上次在冷泉里做的蠢事了?我倒是不在意,就怕你又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来,到时可别再塞给我一把刀,叫我泄愤。”
相柳被她噎的哑口无言,偏生自己又没法反驳。
眼下自己理亏,她还生了气,相柳是不敢再招惹她了。
想着,相柳双手扶着她的手臂,寻了处合适的地方,轻舔了两下,才露出獠牙,小心翼翼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