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34

如萧凛所料,澹台烬这会也的确在叶家厨房一个没人的角落和昨晚那只老鸦对话。

“你昨晚为何攻击我?”澹台烬语气里有些冷意,“要不是我让你恢复清明,恐怕现如今我这眼珠子也是成了你腹中之物了!”

“殿下,昨日我部所有乌鸦本来都在林中,也就那么一瞬间,大家都失去了神智一般冲向叶府,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杀了叶冰裳,杀了澹台烬!!殿下,昨夜我部还因为叶冰裳那把火损失严重!此仇来日我也是要报的!”那乌鸦恨恨的说!

“报仇?!”澹台烬语气里全是轻蔑,“你们连自己被谁控制了都不知道,还妄想报仇?!”

“所以我此次前来,也是跪求殿下协助我部查明此事。”老鸦祈求道。

“你是说你们当时什么也没干,就突然丧失了本我意识?”澹台烬开始细细琢磨老鸦说的话。

“是,全部上下好似,就是你们人类说的,得了失心疯一样,脑子里都是那个声音,杀了叶冰裳,杀了澹台烬!今日我来之前也和部内长老们沟通过,大家差不多都是这样,且在殿下撤出院子后,就突然好像那个声音就消失了,大家又恢复了清明。”老鸦不敢怠慢,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们失智的时候是什么感受?“澹台烬继续问。

“就像被人攥住了心口,不听那个声音的话好像马上就会死。”老鸦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哦,当真如此?那这是你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吗?“澹台烬觉得此刻脑海中有一根线飘过,但又抓不住。

“第二次,上次是叶冰裳的郡主府宴席,也是同样的情形,当时我们还牺牲了一个领头的长老,被叶冰裳射杀了,加上昨日之仇,我族与叶冰裳不死不休。”老鸦还不忘放狠话。

“上一次我也在,我当时也奇怪你们怎么会突然来了,还以为你们和萧凛以及他的女人叶冰裳有什么过节。”澹台烬突然问道:“那次也是让你们杀了叶冰裳?”

“对。”老鸦对澹台烬越发恭敬。

“要杀了叶冰裳,也要杀了我,可见控制你们的人对我和叶冰裳恨毒了,恨不得我们去死,这个人,目前京都也就只有一个。”澹台烬终于抓住了自己脑中飘飘荡荡的那根线,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我真是没想到,叶二小姐还有驱动你们鸦部给她办事的本事,干完了还能让你们鸦部完全不知道是被她驱动。“

“是那个恶毒的女人!”老鸦大惊,“殿下,我们对您一片赤诚,绝无二心!”

“我知道!”澹台烬有些不耐烦,语气里也有了算计的意味,“目前情形看来,叶二小姐未必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我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告诉她,毕竟,夫妻一体嘛。”

老鸦在一旁已然不敢接话。

五日后萧凛手里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期间九公主和叶冰裳也查了不少古籍,也没有第四个地方的只言片语,两人只好暂时放弃,规划着先去黔州还是蓬州,黔州地貌多山,自古山高出灵物,蓬州自古又有“仙州”之称,是迎接海上神仙之所,两人一时难以决断,恰好此时黔州传来一份死刑复核的奏报,萧凛觉得奏报中有多处不合理之处,便提议先去黔州,找玉印的同时还能解决了这案子,两人自是无异议。

由于此次出行是微服出巡,没有随从,三人便没有坐马车,直接一人一骑直奔黔州而去,经过近半月的奔波,终于进入黔州境地。

进入黔州后三人刻意低调,和当地人沟通时皆以一富贵公子携妻子和亲妹出游示于人前,不日三人便到达了案子发生所在地彭泽县。

烈日当空,三人便在彭泽县衙对面的一个茶馆下面饮茶,恰好听到邻桌人在讨论这个案子。

原来此案子的被害人是彭泽县县城一个员外,此人姓王,是当地出了名的大善人。

王员外年近五十,早年丧妻,膝下唯有一女,怕女儿去婆家受气,前几年招赘了一个外乡来的年轻人做了上门女婿。

王员外为人豪爽且乐善好施,在当地官府和民间都颇有影响力。

两个月前,当时临近年关,王员外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个年轻人,腰间佩一柄七尺青剑,说是员外旧人之子。当晚王员外在府里好酒好菜热情招待了他,还给他安排住在离自己院子不远的客院。

却不曾想那年轻人并非旧人之子,而且最近流窜在黔南一带的江洋大盗,两人酒过三巡,那年轻人借着酒劲,拔出自己所佩之剑,逼问员外家中宝物所在,员外不从,那人便一剑把那员外杀了。

此人也是胆大,杀了人之后还回了离杀人处不远的客院睡觉,第二日官府中人去客院时此人正在床上呼呼大睡,手里还握着那柄带血的长剑。

因为人赃俱获,此案审结的很快,年轻人当堂供认自己就是最近黔中一带出没的江洋大盗,此次来王员外家也是探听到他家有一稀世之宝,酒过三巡他用剑逼问王员外宝物所在,员外不从他一怒之下便一剑了结了对方,事后酒劲上头,便回了卧房休息,那曾想官府之人来的如此之快!

根据年轻人的招供和现场的证据,县令给年轻人判了死刑,而后上报府衙,而府衙也觉得比此案人赃俱获没有疑问,现已呈报了朝廷,就等朝廷批文下来秋后处决!

九公主听的津津有味,她甚至觉得邻桌那人颇有说书天赋。

“我觉得那年轻人不是凶手。”叶冰裳轻轻啜饮了一口杯中茶水,淡淡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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