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38
到了客院,叶冰裳一边在房里踱步一边想着“辛兰”这个名字,她总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大概想的太入神,便轻轻念了出来。
却不防自己被坐在一旁椅子上的萧凛一把拉进怀里,猛然之下跌坐在萧凛的腿上,叶冰裳还未惊呼出声,双唇便被对方的双唇覆上了。
上一世他们是夫妻,自然亲吻过还行过夫妻之礼,这一世却是萧凛第一次吻他,和上一世的他完全不一样。上一世的他,温和儒雅,每次亲吻和接触都无比照顾她的感受,好似她是个瓷娃娃,稍微重一点就会伤着她。
而这一次的吻,霸道又带着一丝丝的怒气,他的舌头就像一条灵巧的蛇,轻易地撬开了叶冰裳的唇齿,在她嘴里攻城略地,叶冰裳只觉滔天海浪冲击着自己的思绪和身体,身体里似乎有另一个自己在回应着萧凛的疯狂,她不再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吻,而是选择了主动迎击,她扭正了下自己的身体,双臂环在萧凛的脑后,小舌也如灵蛇一般探进了萧凛的嘴里。
萧凛一愣,他以为她会害羞会躲避,却不曾想她会主动迎上他的吻,一瞬之间他更加疯狂。
两人就这样抱着吻到面色微红甚至有些细喘,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萧凛替还坐在自己腿上的叶冰裳整理着刚刚两人意乱情迷下弄乱的鬓发。
“夫人以后不许当着为夫的面再称呼别的男子的名字。”萧凛的语气既然有一丝小孩子的耍赖。
“辛兰?”叶冰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某人吃醋了,原来那个温文尔雅的萧凛也有吃醋失控的时候,想及此处,她不禁噗嗤一声笑了。
“你看,你想起他还笑!”萧凛是真有些生气了,一手托着叶冰裳的头一手托着她的脸,又吻了下去。
又是缠绵悱恻的一吻,吻的叶冰裳都有些迷醉了,再次分开时,饶她是两世之人甚至和他在前一世行过夫妻之礼,也是羞的把脸埋在他肩颈处不愿意抬头。
萧凛只觉这样的叶冰裳分外可爱,他们之间的感情,除了那次表白他主动,每次都是叶冰裳大大方方的向他示爱,即使是上次表白,她也是淡定的,温和的,从没有哪次如今日这般,像个少女,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他越发搂的她紧了,好像怀里是一件稀世珍宝,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叶冰裳感受到他的拥抱,脸仍旧埋在他的颈窝处,呢喃道:“穆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萧凛抚摸着她的发顶,像对叶冰裳说,也像对自己和虚空承诺:“会的,会一直在一起的。”
上一世他们没有白头偕老,这一世他们一定会的。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抱着,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时光,终是叶冰裳打破了这宁静。
“他们不会只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卧房吧?”叶冰裳环视一圈道。
“你说呢,谁家会给一对夫妻准备两个卧房?”萧凛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夫君不怕今晚我把你吃干抹净?!”叶冰裳今日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害羞,自然想扳回来一局,好歹前世也是和他同床共枕过的人。
“行啊,夫人请便!”萧凛大大方方的张开双臂,“请夫人宽衣解带!”
叶冰裳做势要去解萧凛的腰带,手指靠近他腰带时却一个反手挠了一下他腰间的痒处,萧凛不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前世和今生加起来,叶冰裳也未见他如此舒展的笑过。
他是大盛皇子,他是宣城王,他是他母亲的指望,他也是那个被自己父亲忌惮的儿子,他好像前世今生一直都背负了太多,大盛的将来,大盛百姓的将来,他母亲的指望,还有前一世她的依靠。
却从来没有人问问他:萧凛,你累吗?
他几乎不曾肆意的笑过,他是大盛的未来储君,他需要端庄持重,他要有未来国君的威严。
他总是温和的笑着,笑后面藏着让人猜不透的心思,他的父皇告诉他“为人君者,切不可被臣子看穿了心思!”
“穆炎,你笑起来真好看。”叶冰裳痴痴的盯着他,手也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脸,那里有他的笑纹,以及他自己也未曾发现的直达眼底的笑意。
“冰裳,谢谢你。”萧凛的脸贴着叶冰裳的手掌,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掌心里的温度,“我从小就是被当做储君培养的,除了母后和父皇,所有人都敬我重我,唯独不把我当朋友,母后总是教导我要持重,父皇总是教导我要藏心,小九从小缠绵病榻我更是不敢在她面前表露半分开心就怕她多心,那些异母兄弟算计我防备我,也谈不上兄弟之情,澹台烬来景国后,我觉得我是不是可以和他做朋友,但是他总是客气的疏离的,这么多年了,只有你,在你面前我才能卸下心房,无拘无束。“
“傻瓜。”叶冰裳抱着他,心,有些疼。
“当然也只有夫人敢给我宽衣解带。“萧凛见氛围一下被自己说的难过了,不禁想逗一逗叶冰裳。
“那我今晚就把夫君吃干抹净。”反正上辈子也不是没有吃干抹净过。
“好了好了,不闹了,今晚我倒不怕被你吃干抹净,我担心你被那个辛兰吃干抹净。”萧凛正色道,"如真如李靖所言,他是妖族,那他必然修炼的是采阴补阳那类邪门道法。”
“你为何会这么想?”叶冰裳好奇道。
“男子的直觉,他第一眼看你的眼神太不对了。”萧凛语气里有了一些醋意。
“我怎么不觉得?”叶冰裳的确没注意到对方看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你听他说了名字后就一直有点失神,你怎么会觉得有不对劲。”萧凛的醋罐子又打翻了,“何况,我是男子,我自然比你更清楚男子的想法是什么。”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叶冰裳见醋罐子打翻了赶忙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