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云间12

“送你了。”结果没等闻人遥拧巴完，萧蘅直接大方地把放大镜送给他了，啧，难道是铁树开花心情好?那他祝萧蘅一定要久久爱。

还没等闻人遥开心完，萧蘅便道:“明日见驾时你便说你卜算出江南旱灾，好在圣上爱民如子，你在梦中得到神启，指引你得到了放大镜和小镜子的制作方法，你要用售卖得到的钱款去施粥。并请圣上提前储粮以备不时之需。”

闻人遥听后目瞪口呆，“你这是让我欺君啊！”闻人遥觉得手里的放大镜有点烫手。

“我们扶乩门不就是以济世救人为己任?何况我们并没骗人，占卜结果是真，制造出放大镜和镜子是真，你欲扶弱济贫亦是真，我们只是把这些事实重新组合一下捏在一起，何须如此大惊小怪?”

闻人遥被萧蘅绕晕了，有些迟疑地问:“那做出放大镜和小镜子的主人会同意吗？他会不会出来拆穿我?”

萧蘅笑了一下，想到昨日姜若瑶对他千叮万嘱千万不要让人知道这些是她做的，不然恐怕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眼前这个正适合背锅，姜若瑶得了清净，闻人遥获得圣心便于后续赈灾一事的运作，如此正是两全其美。

萧蘅又各拿了几个放大镜和小镜子递给闻人遥，“明日把这些送给圣上。”

闻人遥琢磨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萧蘅图的是什么，萧蘅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能急人之所急了，这可不像他。

萧蘅把放大镜和小镜子的制作过程和原理大致说了一下省得在圣上面前穿帮，不过他省略了玻璃的制作，只说是用有瑕疵的琉璃和玉石以提纯之法做成。

闻人遥听后果然感慨，“这两个小小的物件当真是价值不菲啊，这七百两和九百两的售价当真不高。”

第二日早朝后，萧蘅带着闻人遥一起见驾。洪孝帝听说是萧蘅在扶乩门的师兄特意前来献宝不由龙心大悦，在御书房召见了二人。

闻人遥经萧蘅打扮了一番，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洪孝帝本就听过扶乩门的大名，对闻人遥的印象不由又好了几分。

等看到闻人遥呈上的东西后惊为天人，哈哈哈大笑，“好!爱卿有心了，朕重重有赏。”

闻人遥立刻跪下道:“草民不敢居功，一切都是陛下恩德。”

洪孝帝一挑眉，没想到扶乩门这些方外之人都如此会拍马屁了。

洪孝帝收敛了笑容，“哦，你倒说说这两样东西和朕的恩德有何关系?”

“回圣上，前些日子草民卜得江南明年将有旱灾，因此愁得难以安眠，谁知草民有一日太过困倦，就打了一个瞌睡，草民梦见太上老君对草民说，‘天灾无情，然圣上爱民如子，他便传授我两个赚钱的法子筹钱施粥。同时务必把此事尽早告知圣上，让圣上早做打算。否则草民这样的凡夫俗子，如何能造出如此精巧之物?”

洪孝帝身子前倾，“你说的可是真的?”洪孝帝虽知此事多有离奇，但没有哪个帝王不希望受到上天的认可。

闻人遥忙答道:“草民不敢欺君。”

“那依你之见，明年的旱灾该如何应对？”

“草民于国事上不敢置喙，草民得此赚钱的办法都是托了圣上的洪福，肃国公把他在吉祥楼旁边的铺子借给草民售卖此两物，草民愿用所挣银两去施粥。如若圣上提前设立太平仓储备粮食，想必会事半功倍。”

洪孝帝听后点了点头，又看向萧蘅，“肃国公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这……”萧蘅迟疑地扫了一眼闻人遥，洪孝帝会意，“闻人遥献礼有功，封通直郎，赏银千两。你退下吧。”

闻人遥立刻下跪谢恩，“臣谢圣上隆恩。”随后退下了。

“肃国公有何事要单独与朕说?”

萧蘅上前说道:“臣以为这正是一个弘扬圣上恩德的好机会。”

“哦，爱卿说来听听。”

“不如圣上赐闻人遥那铺子一块御赐牌匾，到时众人看见牌匾便知是太上老君知道圣上爱民如子，才赐下此两物的做法，那放大镜是帮圣上看折子的时候眼睛不要太过劳累。那镜子就更有说法了。”

萧蘅接着说道:“前朝李世民曾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如今上天竟赐下如此清晰的镜子，不正说明圣上明心见性，未来的国运可以一片光明。”

洪孝帝却叹了口气，“若是果真能如你所言便好了，成王野心勃勃，他结党营私，如今势力盘根错节，连右相李仲南也倒向了他。朕是夙兴夜寐仍感到如履薄冰啊。”

洪孝帝之所以能和萧蘅这样推心置腹，是因为他们的经历太像了。都是幼年丧母，失去父亲的庇佑，一直寄人篱下，萧蘅所受之苦，他都感同身受，所以才待萧蘅格外不同。

萧蘅这些年也投桃报李，不群不党，只做一个孤臣，为他办了不少事，让他心怀大慰。

“圣上不必太过忧心，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再难的事我们也都一点点走过来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办。”

萧蘅上前帮忙研墨，洪孝帝挥笔而就四个大字:“天赐臻品”。

萧蘅的嘴角轻轻勾起，他今日的目的总算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