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云间66

萧德音站在台前说道:“今年的岁试马上开始了，相信诸位学子已经做好准备。老规矩:排名最末的一队将离开明义堂和国子监，祝诸位学子好运。”

“另外为表重视，此次圣上亲自降旨点了国子监学政，本次岁试由赵学士主持。”

萧德音宣布完，赵学士走到正位坐下并示意比试开始。

“第一场，文试开始。”

随着鸣锣声响起，考经义的学子纷纷入座，万绿丛中一点红，只有姜若瑶一个女子，其他都是国子监的学子。

这时萧蘅一展折扇，在远处微微笑看着姜若瑶。

陆玑低声问文纪，“你要偷偷干嘛去？”

“岁试开始了，我要去压李家公子胜，白赚的银子谁不要?再不压就来不及了。”

“主君压了五万两赌姜家娘子胜，你觉得主君会做没把握的事吗？”

文纪露出一个看透一切的表情，“主君已经化身纯爱战神，主君这是输了全世界，也要站在她身边。实在可歌可泣，可是我呢就想赚点零花钱。”

说起来纯爱战神这词还是他跟姜若瑶学的呢，有一次他偷听到姜若瑶评价圣上也是纯爱战神，他倒觉得这词放他家主君身上刚刚好。

萧蘅回头不满道:“嘀咕什么呢？”

文纪只能悻悻地收回脚步，“哈哈哈，我们正在说姜三娘子要赢了。”

萧蘅给了文纪算你识相的眼神，陆玑却疑惑地看着文纪，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一个时辰后考试结束，学政当场阅卷并让人宣布结果:“进入最终对决的是:李瑾，姜若瑶。”

两人对视一眼，出列站到广场正中，两人皆握住拉绳，准备随时摇响铃铛答题。

“请听题。三江既入。解。”

姜若瑶对这段剧情不能再熟悉了，立刻摇铃答题:“此考《禹贡》，三江既入，震泽底定。三江即当时太湖流域的三条大江，松江、娄江、东江。”

“正确，姜若瑶记一分。”

接下来所有题目姜若瑶皆第一时间摇铃，没给李瑾任何后发制人的机会。后面几道题虽然两人异口同声作答，但李瑾败局已定。

最后萧德音宣布道:“第一部分姜若瑶第一，李瑾第二。”

下面人头攒动窃窃私语，“没想到姜若瑶这么厉害，李瑾竟然会输给她！”

文纪暗暗庆幸，幸亏刚刚没去下注，原来他家主君没被冲昏头脑。

李廉听见众人的议论十分不满，“下一题是政经题，我哥从小耳濡目染，绝不会输给一个小娘子，你们接着瞧便是。”

这时萧德音宣布道:“最后的政经题由赵学士来评判。”

“赵学士，请！”

“此题乃圣上与我共同出题。”

“近日来淮乡民居纷纷无火自焚，诡异之事甚众，民间有谶言曰:‘妄动地脉，天降灾殃。’于是淮乡附近民众纷纷请愿，希望关停金矿开采。此事该如何应对?”

洪孝帝早已从萧蘅那知道李家的盘算，今日出此题也不过为了顺水推舟，如他们所愿顺理成章地同意关停矿脉。

李瑾对此事早已了如指掌，上前一步道:“自古便有天人感应一说，天降异象示警，不可不察。我们应当顺天应人，即刻关停矿脉，还淮乡民众一个安定的生活。”

李瑾说完后，姜若瑶上前一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力不由理，斯怪力也；神不由正，斯乱神也。怪力、乱神，有兴于邪，无益于教，故不言也。”

“李公子的经义白学了，连圣人之言都没弄明白，还在此夸夸其谈。”

“无火自燃我亦可做到，还请拿一张纸来。”

大家纷纷好奇姜若瑶要做什么，赵学士也点头让人拿纸上来。

这时姜若瑶把手探入袖中，让小白鸽把萧蘅给她的那个放大镜拿出来，“此放大镜是我刚买来要送给父亲的，今日正好一用。”

说完把纸放在地上，用放大镜聚焦阳光，时值正午正是太阳最足的时候，只一会的功夫那张纸便燃烧起来。

姜若瑶继续说道:“可见无火自燃并非难事。然古语有言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既然民众恐慌，我们确实应当及时安抚，暂时先关停矿脉，已防引起更大的恐慌。”

姜若瑶一番话说来有理有据，又拿圣人之言说事，从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句来说，李瑾就败了。

最后赵学士沉吟半晌道:“政经一策，姜若瑶胜。”

赵学士话落，萧德音道:“文试最后成绩姜若瑶第一，李瑾第二！”

两人行礼打了几句机锋后各自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