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云间70
上午岁试琴艺比试结束后,李廉带着刘子敏郁闷的到酒楼用午膳,谁知酒楼请来的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说的正是姜家双姝名动京城的事。
“话说那刚从贞女堂接回来的姜家二娘子众人皆以为她不学无术资质平平,谁知她不但在笄礼上写了一手好字,还在此次岁试琴艺大比上夺得琴艺魁首。”
“与文试力压国子监魁首李瑾的姜三娘子被称为姜家双姝……”
李廉越听越气,不免迁怒到叶世杰身上,他一拍桌子,“本来我们已经扳回一局,要不是那个叶世杰自恃清高非要盲弹,我也不会输给姜梨,一败涂地!”
刘子敏劝道:“二哥消消气,那个叶世杰之所以能那么清高自傲目下无尘,就是因为他这一路走得太顺了,要不下午我去给他个教训?也让他明白明白这京里的规矩?”
李廉拍拍刘子敏的肩头,“叶家还要拉拢,也不能做得太过。”
刘子敏道:“下午我去会会他,正好我那有一幅名家赝品画作,用来给叶世杰下套正合适,到时二哥再去施恩叶世杰,让他明确自己的立场,不是更好?”
两人相视而笑。
傍晚放学,姜梨几人正商量明日休沐要找个地方聚一聚时,就看见对面有几人拉拉扯扯,一个声音引起了姜梨的注意:“浔阳叶家不是很有钱吗?我这画可是前朝画师李昭道亲笔的《松荫图》,有价无市。”
姜梨本要快走躲避事端的脚又停了下来。
只听刘子敏大声道:“还请诸位给我评评理,这画确实是被他叶世杰撞坏的。”
“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你拿出三千两黄金,我就不计较了。”
“你这是讹诈!”
“怎么?还想赖账?不赔钱,本少爷就送你去见官。”说完一挥手,让旁边跟着的两个小弟按住叶世杰,就要把人押走。
叶世杰来回挣扎,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有备而来。
姜梨想到叶世杰这样有原则的人被刘子敏这样的无赖诬陷,她就不能不管。
姜梨不顾姜景睿的劝告执意上前拦住众人道:“且慢!”
刘子敏一看是姜梨,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扫视姜梨,“哟,这不是姜二娘子吗?”
“敢问叶世杰做了何事,你们竟要拿他送官?”
“怎么,姜二娘子还要见义勇为?不过这事倒不是我仗势欺人,实在是叶世杰弄坏了我府里的传世墨宝《松荫图》。”
“我让叶世杰赔偿三千两黄金,结果他一毛不拔。说起来叶世杰还是浔阳叶家出来的呢?结果他这么抠门儿,难道这就是商人本性?”
士农工商,商人位居末流,顿时周围传来了讥笑声。
叶世杰听刘子敏这样颠倒黑白,忍不住辩解道:“那幅画并非是我弄坏的,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刘子敏闻言笑不可遏,“你们听听,本少爷闲着没事儿,会把自己的名画撞坏吗?”
姜梨趁着刘子敏不备,一把把画拿到手里说,“李大师的墨宝难得一见,我倒是要仔细一观。”
姜梨上下打量片刻说道:“此画是假的!”
“怎么可能?”刘子敏怒道。
“真的是假的。你看看这画绢。前朝只产出丝帛,这幅墨宝的画卷洁白细腻,这分明就是双丝绢。”
“请问前朝李大师作画怎么用如今的双丝绢呢?这个印章也是假的,前朝并不多用石刻印章。若是前朝的印章必定会有前朝印章特有的痕迹,篆文每个字的停笔处都比原笔画略粗一点,且颜色较淡,呈现黄色。而这幅墨宝的印章停笔处都很流畅,且颜色发红,显然不对。”
姜梨一边说一边把画展示给众人看,随后又给姜景睿使了一个眼色。
姜景睿意会,高声附和道:“不对,肯定不对嘛,都发红了,怎么看都不对!你们说是不是?”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是赝品。”
刘子敏还想把画抢回来,姜梨却把画抛给姜景睿。
继续说道,“一幅假的赝品,竟然还要索赔三千两黄金,刘子敏你这是讹诈。”
刘子敏气急败坏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哪知道这画是假的,我也是被人蒙蔽了!”
这时叶世杰也上前道:“今日若不是姜二娘子的话,我就被你讹诈了。走啊跟我一起去衙门理论理论。”
姜梨知道今日的事,如果刘子敏咬住自己被人蒙蔽,即使去了衙门,也争不出个结果,索性各退一步,以后握住了他确实的把柄,她必让他一击致命!
于是姜梨劝道:“叶郎君,此事大概就是一个误会,刘子敏想来也是被人蒙骗了。”
叶世杰没有做声,心中暗暗生着闷气,亏他以为姜梨眼睛失明,才蒙了布条盲弹比试,到头来他就是个笑话。人家眼睛好好的,不但看得见,还眼明心亮的能分辨赝品书画。
刘子敏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事不可为,立刻道:“叶公子,这幅画我也是受了蒙骗才造成这么一场误会。既然这幅画是赝品,我也不与你计较了。看在姜二娘子的面子上此事就此揭过。”说完带着一群跟班灰溜溜地离开了。
叶世杰甩袖就要离开,姜梨却叫住了他,“叶郎君,我们可否茶楼叙话?”
叶世杰虽心有怨气,但还是跟着姜梨进了茶楼,看看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