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

砸门声与警笛声在耳边愈来愈轻，“砰”的一声大门被砸开，陈清清也困到了极点，睡了过去。

......

醒来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陈清清躺在一个陌生的沙发上，身上盖着小毯子。

身体还处在应激状态，她不敢出声，只是小心翼翼地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陈清清一跳，还好还好不是陌生人，是张本智和。

“安全了清清，警察去处理了。公寓今晚肯定是住不了了，你今天先在我这里住一晚。”

“我.....”陈清清坐直身体，虚弱地披着身上的毯子，可什么都说不出。

“没事了没事了清清，你现在安全了”张本智和将她揽进怀里，手指轻轻地拍着她的肩。

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被抽走，陈清清彻底软了下来。脸颊埋在他的肩窝，能闻到干净的、令人安心的洗衣粉的味道。这与昏迷前嗅到的带着恶意与危险的气息截然不同。

毯子从肩头滑落一点，细微的凉意让她不自觉地朝他怀里缩了缩。张本智和察觉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那只轻拍她肩膀的手，动作稳定而规律，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但并不尴尬。他的怀抱温暖而克制，提供的是一种毋庸置疑的庇护。

“要喝点水吗？”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

陈清清点点头，终于从他怀里稍稍退开。毯子被重新拉好，她借此动作整理着自己慌乱的心绪。

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并不刺眼，让她得以看清这个陌生的客厅。简洁，干净，也少了很多居住的痕迹。

张本智和起身去倒水，递给她。陈清清捧着温热的水杯，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流舒缓了干渴的喉咙，也让她更清醒了些。

“这里是你家嘛？我记得你是和爸爸妈妈一起住的。”

“对。这个是我高考后买的，比赛晚的时候就会来住一晚，但是大多数时间还是我父母一起的。”

“今晚的事...谢谢你”陈清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很轻。

“喂 陈清清，你和我说什么谢谢啊”他很快地回答，语气不容置疑。自然地伸手，带着一种自己也未及深思的冲动，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带着活生生的柔软。陈清清似乎没料到这个动作，微微怔了一下，眼睛睁得更圆了些，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那瞬间的神情，懵懂又依赖，让张本智和心尖像是被什么极轻的东西挠了一下。

是有点可爱。这个念头自然而然浮起。

然而，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指腹传来的触感出现了微妙的差异。那细腻的皮肤上，似乎沾着点极其细微的颗粒，与他曾想象过的触感略有不同。

他微微一愣，收回手，低头一看，借着灯光，看见自己指尖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空气似乎静默了一瞬。

陈清清也愣住了，随即意识到什么，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在之前的混乱和挣扎中，她数不清多少次在楼道里跌倒。她现在大概是一副蓬头垢面、灰头土脸的模样。而这个模样，还被张本智和看见过了。尴尬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上来，冲淡了些许劫后余生的凝重。

“去洗个热水澡吧，能舒服点。”他顿了顿，目光平和地掠过她的脸，打趣道，

“脸上也能清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