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追凌传奇72
金凌话音未落,蓝思追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耳尖:
蓝思追:那我可要把‘占便宜’的机会,都留到明日了。
少年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倒映着金凌羞恼又慌乱的模样。
金凌正要反驳,却被远处突然传来的梆子声惊得一颤。三更天了,若是被江澄发现他还没回房,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他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发带不知何时又缠在了两人的手腕上,像是不愿轻易分开的羁绊。
蓝思追:别动。
蓝思追按住他,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月光下,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纠缠的发带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金凌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云深不知处,蓝思追也是这样专注地帮他包扎伤口。那时的他们还年少,如今却在这夜色下,有了别样的情愫。
终于解开了发带,蓝思追却没有松手,而是将发带叠好,轻轻塞进金凌的衣袖:
蓝思追:收好,别再弄丢了。
他的指尖擦过金凌的手腕,留下一片酥麻的触感。
金凌别过脸,强装镇定:
金凌:谁要你管!
可耳尖的红晕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却发现蓝思追还坐在原地,仰头望着他,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金凌:怎么还不走?
金凌问。
蓝思追笑着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
蓝思追:方才兔子受惊,糕点撒了不少,不过我偷偷藏了一块。
随即他将油纸包递给金凌,道:
蓝思追:要不要尝尝?
金凌看着他递来的糕点,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从小到大,鲜少有人会这样细心地照顾他的喜好。他接过糕点,咬了一口,香甜的桂花味在口中散开,比平日里吃到的任何点心都要美味。
两人沿着屋檐悄悄往回走,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金凌走在前面,蓝思追默默跟在他身后,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眷恋。路过一处池塘时,金凌忽然停住脚步,水面倒映着夜空中的繁星,还有他们并肩而立的身影。
金凌轻声说道:
金凌:蓝思追,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他不敢回头,生怕看到蓝思追脸上戏谑的表情。
蓝思追沉默片刻,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蓝思追:算...我们的秘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蓝思追:金凌,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
金凌心跳如鼓,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紧张的情绪淹没。他握紧了拳头,等着蓝思追接下来的话。
蓝思追:我从小就知道,你是个骄傲又倔强的人。
蓝思追缓缓说道,
蓝思追:在云深不知处时,看你一个人偷偷抹眼泪,却不肯让人发现;后来每次见面,你总是故作凶狠,其实心里比谁都柔软。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金凌,接着道:
蓝思追:我一直在想,这样的你,要是能一直开心就好了。
金凌感觉眼眶有些发烫,他别过头去:
金凌:说这些做什么...
蓝思追:因为我喜欢你。
蓝思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金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蓝思追: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想保护你,想让你笑的那种喜欢。
夜风卷起金凌的衣角,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失控。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夸赞和指责,却从未听过这样直白的心意。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金凌:谁、谁要你喜欢了!
蓝思追却笑了,笑容温暖而明亮:
蓝思追: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他伸手轻轻擦掉金凌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
蓝思追:别哭,你哭了我会心疼的…
金凌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金凌:谁哭了!我才没哭!
可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等着蓝思追跟上。
蓝思追快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却默契地放慢了脚步,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路过一处花丛时,蓝思追伸手摘下一朵白色的小花,别在金凌的发间:
蓝思追:很好看。
金凌想要把花拿下来,却被蓝思追拦住:
蓝思追:别摘,留着吧。就当是...我们今晚的纪念。
回到住处时,金凌发现蓝思追的衣袖不知何时被勾破了一道口子。他鬼使神差地说:
金凌:明日...明日你把衣服拿来,我帮你补。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涨红了脸。
蓝思追却笑得格外开心:
蓝思追:好,一言为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蓝思追:不过射箭的比试,也不能忘。
金凌哼了一声:
金凌:谁怕你了!明日就明日,输了可别耍赖!
蓝思追看着他逞强的模样,眼里满是宠溺:
蓝思追:好,我等着。
两人站在门口,一时都没有离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这一刻的美好定格。最后还是金凌先打破沉默:
金凌: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要不然,回去晚了,小舅舅又该骂我了!
蓝思追点点头,却在转身离开时,突然回头在金凌脸颊上轻轻一吻:
蓝思追:晚安,金凌。
不等金凌反应,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金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糕点和碎玉,又想起蓝思追温柔的眼神和那句直白的告白,心里满是甜蜜与悸动。
这一夜,金麟台的月光格外温柔,少年们的心事在夜色中悄然生长,如同屋檐下缠绕的藤蔓,将两颗心越系越紧。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金凌攥紧衣角走进房内,窗棂漏进的月光在案几上投下银边,他将碎玉和油纸包妥帖收进木匣。指尖残留的温度还未消散,耳后似乎仍萦绕着那句“晚安”。夜风掠过檐角铜铃,惊醒了檐下栖息的雀鸟,扑棱棱的振翅声中,金凌倚着雕花窗棂,望着蓝思追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映得满室月光都愈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