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骂
然而她刚安排好严风,就来了一个"小麻烦。"
“殿下我看到用箭射进来的书信,有人说泉念柏是假才女。冒名顶替。
当时就是听说殿下重文重才,才编造出来在诏狱苟且。”
蓝枨弓着腰,双手和头颅平齐,手上放着信纸。
奚梦玖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打开了信纸,随后只是大概扫了几眼,就把信纸揉成一团。
“真的是白在诏狱那么长时间,你不知有诬陷泼脏水的事情啊。”
奚梦玖眉宇紧促,忍着受伤带来的吃痛,尽力地挺直身子回应蓝枨的话。
“殿下,比如说这是诬陷,那诬陷的人是何人,自然要有个来由。
臣曾经查过泉念柏的背景除了给嘉靖帝和您做过武器,也没有什么其他突出的功绩了。
既然排除了朝廷,那就是私人,可是臣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来她到底有什么价值让别人诬陷。”
“你都说了有私仇,那就往这方面查啊。以后这种小事就别禀告本宫了。”
奚梦玖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
“这不是小事,明朝有律法要是冒名顶替这种事,可是要重处的。”
奚梦玖因为肩膀受伤,再加上送严风入狱,体力已经透支,没有时间管理这芝麻大的事情,转身棒喝
“那你就边查她的私仇边查她是否冒名顶替,本宫要的实证,不要捕风捉影。”
蓝枨不依不饶地想要前进,却被奚梦玖用手势所遏止,也只好鞠躬后离开。
然而刚走没几步又碰到了看起来心情大好的孟寰,只见他抱拳作揖,还未脱口先被奚梦玖用手势打断
“有什么事给陆之寒说,别给本宫说。”
“殿下,您现在受伤的事情不知道哪个没有眼力见的奴才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她要属下招你进宫。”
奚梦玖双手叉腰,嘴唇上下开动明明在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却在现实里转化成无奈的揭穿:
“别演了,本宫看就是你说的吧。”
孟寰不谓地冷笑一声,那表情好像在说“即使你知道是我说的,也改变不了什么,等着被禁足吧。”
奚梦玖知道即使再生气也无法将孟寰如何,只能投掷愤懑,希望视线能够转化成实质性的伤害,随后将幸灾乐祸的孟寰丢在原地愤懑地往月牙宫走去。
果然一进门就是皇后劈头盖脸的数落,紧接着皇后无意间推搡了她一下。
看奚梦玖眉头皱了下,她连忙掀起她的袖子,检查着奚梦玖的伤痕。
没有检查到伤的皇后紧蹙着眉头
“你这个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到底伤哪里了!”
皇后的瞳仁骤缩,把奚梦玖按在椅子上,叫来了御医,让御医悉数检查一遍。
直到御医回禀皇后伤口无碍后,她才肯卸下担忧和焦虑又直起腰杆,换上肃穆的表情:
“呦,你还知道痛!说吧,你为何这样做,不说个缘由你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母后…”
奚梦玖试图用撒娇掩盖,但是却被皇后绷着的黑脸收回,一本正经地说
“我是想保护万俟安肚子里的孩子,她是无辜的,而且这个孩子也算是您的亲人啊。”
没想到奚梦玖这样的说法换来皇后更大的怒火,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在说,她嘴里所喷发出来的唾沫好像不是唾沫,而是大竺最尊贵的女人的眼泪:
“那个孩子是我的亲人不假,可是你朱奚梦玖是我玉儿的女儿!
我绝不允许为了救我一个亲人而舍去我掉下来的一块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有危险的事情都是我的女儿在做啊!他们那些自诩愿意为大竺肝脑涂地的人呢?!
陆之寒为何没有好好保护你啊!你为什么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啊!”
这些话虽然说是生气,但是落在奚梦玖的心里滋润了她心湖里的一方净土。
她受了伤,陆之寒忙于公务在他们回来的时候急匆匆地就去了北镇抚司。
蓝枨作为她的表哥没有发现,孟寰没有发现,唯独她的母亲关注的只有她的伤。
这个世上,也唯有她才是最爱自己的人。
想着想着奚梦玖被温暖滋润的心泛起强烈的委屈,催化着她的眼泪
“母后,我知道让您担心了,我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母后流泪了。”
皇后看到奚梦玖的眼泪一下将整个身体全部抽空,只是全靠本能紧紧地抱住了奚梦玖。
“傻孩子,别哭别哭,母后错了不该训斥你。”
“呦,朕今天要是不来,还看不到母女如此温存的一幕呢。”
她们两个泪人在听到蒲宗冰冷的声音后被迫地分开。
皇后忙不迭摊开双臂护在奚梦玖的面前,而奚梦玖刚才因为亲人而流的眼泪也戛然而止,换上了冰冷且倔强的眼神。
“朱奚梦玖朕和你是仇人吗?见到你的母后就又是撒娇又是哭,见到朕又摆出这样一个架势你是想怎么样?!”
蒲宗好久没有看到女儿如此脆弱可爱的一面,还没有心疼半分钟看到奚梦玖又切换上让他厌恶的表情,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我和陛下没有什么好说的”随后她目光凌厉地剜向蒲宗身后的孟寰。
想必孟寰应该预料到即使皇后是玉墨的亲妹妹也会对奚梦玖心慈手软,又将此事告诉了蒲宗。
“毕竟在您的眼里我护了万俟安就是万死莫辞的罪孽。”
蒲宗冷哼一声,嘴里轻飘飘地说出几个字却凌迟着奚梦玖的心,毕竟在他没有脱口前奚梦玖还幻想蒲宗能够这次站在她这边,哪怕这一次也好。
可惜全都碎了,那几个字的威力太大,将奚梦玖鼓起勇气渲染上的希冀击个粉碎。
“难道不是吗?”
“月国是母后的母族,母后还没有说什么陛下倒替她把这口气出了你现在要威逼我把万俟安交出来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皇后见蒲宗脸上的墨沉得更深忙不迭开口,生怕蒲宗下一秒开口就是惩罚“陛下,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玖儿交出来万俟安的。”
“好。”蒲宗挑了挑眉,于是带着孟寰转身退出月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