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黑的银两
奚梦玖手臂一挥对旁边的稳婆“把她带到父皇母后那里吧。”
稳婆接过了婴儿就走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这个宅院是格外的热闹,稳婆刚走就迎来了这个宅院的房东,听说自己的宅院有了血光之灾,硬是连夜赶回。
在看到宅院七零八落还没有还原的位置,还有一些古董古画皆毁,他捶胸顿足,一时气没喘匀,索性晕厥过去。
奚梦玖守着房东,然而房东醒了还没有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开始对着奚梦玖撒泼:
“我知道你在京城有一定的地位,但是这是我家的祖宅,还有你们损坏的那些,那可是我家的传家宝,你让我死了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啊。”
说着说着就毫无征兆地下跪,用手在邦邦硬的地板上锤,鼻涕眼泪混淆在一起。
“这些东西我会双倍赔偿的。”
“不够!我不管里面住的人是谁!哪怕是当今的皇帝我都不允许再住了!我怕再让住下去我家的全部家产都毁在我手里了!
父亲!祖父!我愧对你们啊!”他又开始哭天抹泪地抱怨,双手伸直对着天空,模样狰狞且滑稽。
其实奚梦玖在说会双倍赔偿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雨过天晴了,只不过看着奚梦玖地位尊贵出手阔绰想要讹她更大的一笔。
人性就是这样有了多的总想要更多的。
不过奚梦玖是谁,她自然看出来人心不足蛇吞象,白了他一眼“看来你是觉得我给的多了,那算了。”
于是她转过身,对陆之寒嘱咐“去,把万俟安接出来,搬到别院去!”
陆之寒领命,这下房东眼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自然不肯,滑跪在奚梦玖面前妥协:
“那自然不是的,我也并非不让里面的贵人去住,就按照你刚才说的。”
奚梦玖勾起玩味的笑容,附身对着嬉皮笑脸的房东,忽而眸子沉下去:
“现在想要?晚了!我会请古董行家来的,到时候就按照那个来。”
房东还想纠缠,此时青木又是气喘如牛跑过来,刚好解了奚梦玖的围。
她给青木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旁边的巷子。
等到了巷子,青木给奚梦玖作揖,刚才过来时脚步轻盈,眸子也闪烁着些许喜悦:
“殿下,殿下,六扇门查…死的好……好像不是…不是王彦霓。”
“什么叫做好像,到底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只在他的衣服里找到这个。”
她的右手摊开,裸露出一块银子,在阳光下相映生辉。
“大人想,这块银子已经有一段时间,好像一直揣在怀里,一直没有用,已经有点变黑了。
要是王彦霓的话应该不会这样。他是有十两银子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晌午的。”
奚梦玖看着发黑的银两,瞳孔一缩,鼻子泛酸,抽搭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揉搓着鼻子来掩饰自己的难过,脑海里控制不住感性的蔓延,想起曾经在酒楼前给小乞丐的银两。
“他真的被灭口了,好可惜,一个好好的人却被利用,到死还不能得善终,竟然死的那么惨。”
奚梦玖心里默默为他祈祷,依然想着曾经递给他银两的时候,
他当时除了惊喜以外,也很怕人,那样的小表情真令人心疼。
“本宫知道他是谁,你们把他好生埋了吧。他就是王彦霓的替死鬼。”
奚梦玖的眸子煽动,里面的伤感一直婉转不停。然而青木却如释负重,嘴角扯起虚惊一场的笑容。
随即奚梦玖目光转移向窗户,赤裸裸地面对着阳光,接受它的洗礼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他们是为了灭你的口吗?”
“殿下,你知道我为何喜欢王彦霓吗?”
“本宫对他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只关心他诈死到底要做什么?”
奚梦玖可惜一点没有领情,淡漠地给她一击,浇灭了她想要分享的欲望。
她怀疑乞丐就是被王彦霓杀的,所以对他,奚梦玖本能的抵触。
她压根儿不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因为人一旦设置成见,他就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殿下,你对我的事情你就这样不想听吗”
她的眸子开始结冰,而奚梦玖一直在想乞丐到底如何死的,所以自我沉醉,自然把她的抱怨屏蔽在外。
此时陆之寒出来向奚梦玖禀告,将奚梦玖的思绪拉扯回现实:
“殿下,万俟安已经安排妥当,只是万俟安不是我们自己人,将她安置在那里恐怕违背当初隐瞒之意,之前别院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别院有了秋北和秋穗也就算了,她们身份特殊无法在京城安家,之后将阿詹也安排在那里,她孤家寡人的倒也说的过去。
现在又多了一个万俟安,殿下,万俟安是有家的啊,你把他们母女送给玉墨行了啊。”
奚梦玖摇了摇头
“不行,玉墨不会放过万俟安的。
至于别院,在秋北和秋穗住进来时,我就知道已经瞒不住了,迟早父皇要知道的。
而且万俟安如此虚弱,现在有人刺杀他,严风和玉墨都会收到消息,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现在秋穗的武功已经在我之上了,将万俟安放在别院我很放心。”
陆之寒的眉宇之间拧成一个疙瘩,他总感觉这句话很是怪异,难道秋穗不是严风的人吗?她还是严风名义上的妻子啊。
“殿下,你现在真的这么信任秋穗吗?”
没想到奚梦玖连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非常信任,不然她早都回到严风身边了。”
陆之寒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奚梦玖如此坚定的神色,他还是欲言又止。
希望秋穗不会辜负信任吧。